我略扫了一下，厨房里大概多出七八件东西，还不算那一大堆食材，和还没拆封的咖啡机。

罗熙接了过去，他已经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他很瘦，瘦而高，是学校里那种女孩子最容易暗恋上的男生。背影修长，脱下的鞋子也摆得整整齐齐。

郑敖没说话，仍然站在门口没动。

我迟疑着：“不过你愿意睡我家的话……”

因为这个叫罗熙的人，虽然有着我见过的最忧郁的眼睛，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让人觉得没有比这更纯粹的快乐。

等我反应过来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几秒钟之后了。

收拾停当，两个人对坐在餐桌旁吃这顿隆重的早餐。

“你学什么专业的？”

“猿猴的猿。”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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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来，那边劈一句：“爸叫你五月底回来！”

不过，想必他以后也不会经常到这里来了。

我终于知我为什么呆在他边会觉得舒适。

我穿着拖鞋去洗漱，他听到了，也不回：“起来了？”

看了一会电脑，手机响起来。

罗熙比我高，所以我让他睡床，自己睡沙发。

“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我在围裙上了手：“吃过早餐没有？”

“唔。”我探往厨房里看了一眼：“你哪来的平底锅？”

“我去开。”他在客厅看书，自告奋勇去开门。

郑敖站在门口，表情冷冷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罗熙，罗熙正俨然主人一样，把一双拖鞋扔给他：“换这双鞋。”

罗熙不知明白了什么，转回来，走过我

我系着围裙在厨房洗碗，听见敲门声音。

吃完我去洗碗，他大概没什么生活常识，了一顿早餐，围裙还放在原来的地方没动过，刚才吃早餐，我也没注意看他衬衫上有没有油点。

“这个是我的拖鞋，巾和牙刷都是新的，”我站在浴室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上那套全新的睡衣递了过去：“这是睡衣。”

“好冷。”

睁开眼，厨房的槅门没关，罗熙站在厨房里，正在煎。桌上已经摆好果汁和牛，还有一人一份的意面。

“哦。”

李貅这种打电话跟打仗一样的病，看来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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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食物香味弄醒。

他无奈地笑了：“是啊。”

“刚刚出去买的。”

晚上喝了酒，我泡了两杯绿茶，打开电脑，继续查东西，公司的群里，薛学姐他们聊天聊得正开心，这个群是她们那些女孩子建的私群，都是实习生和助理，整天在里面八苏律师穿的衣服鞋子，偶尔也八一八感情生活。要不是进了这个群，我都不知元晟事务所的燕律师一直喜欢苏律师。燕律师我也见过，很干练的职业女，看不出年纪，盘着发，钻石耳饰，材纤瘦，长得很美。

“哦。”

那本来是买给郑敖的。

“你今天有课？”我喝了一口牛，问他。

我吃了半个鸡，才明白过来这是个笑话。

所以说，人情是还不完的。

五月底是忌日，爸是要带我回去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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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他不知笑什么：“程序员。”

“没有。”他垂着眼睛吃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