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巷子绵延伸向远，漆黑一片也不知哪里是尽。一盏昏黄古旧的探照灯立在巷子的出口，灯杆上的白漆掉落了一大片，留下斑驳陆离的铁锈。

商离衡探寻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挑眉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要请我吃饭？”

他的声音一贯不急不忙，无论说什么都从容稳妥，寻不得一丝浮躁。

商离衡的目光落在远的灯火辉煌，点了点，“既然是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十分钟后蓝色的小车终于在一条昏暗的巷子口停下。巷子太过狭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商先生我请你吃饭吧？”

商离衡率先抬步进去，还不忘用余光招呼慕寸心跟上。

年迈的老人顺着声音去找来人的方位，古铜色的脸庞上出和蔼的笑容，“离衡你好久没过来了吧？”

“这是哪里？”慕寸心跟在商离衡后，倒是没有一丝不安，有的只有好奇。

男孩兴奋地对商离衡说：“商叔叔你来了啊，快进去。”

开门的是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棉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阿婆，我来看你了。”

“到了就知了。”商离衡卖着关子，明显是不想让她提前知。

未打灯的屋檐下，男人的一张脸藏在暗影里，单薄又浅淡的双紧紧抿着，似乎不愿发出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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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

再冗长的巷子也终有到的时候，慕寸心跟着商离衡走入尽的一人家。

是女孩子特有清脆婉啭的声音，就像夜莺的啼叫。

老人的一双眼睛是失焦的，这样的认知让慕寸心禁不住泛起一阵心酸。

商离衡只敲了两下，里面就传出一个稚的声音，“来了――”

里面的世界别有天，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阔的院子和两棵硕大的法国梧桐。经过一个冬天的风雨打，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堆积在一起叠成了一条温的地毯。几条空的长枝桠静悄悄地探进左侧狭窄的窗，若是在春夏自然就给这背阴的房间送去一抹生机。

然后车子七弯八拐开进了一排老旧的居民楼。

穿过院子才进入主屋，玄关的两盏廊灯引了慕寸心的视线。一盏亮着，一盏黑着。亮着的那盏投下温柔的色光，商离衡长而立站在灯下，大半边脸陷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迎着灯光，细密的睫上蒙上了一层光亮。

“一定要特殊的日子才能请你吃饭吗？”慕寸心聪明地踢起球。

男孩好奇的目光一直笼在慕寸心上，咧着牙对商离衡说：“叔叔，这位姐姐生得好标致。”

男人颀长的影在门前静默一瞬，然后抬手敲门。

商离衡点，“是啊，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太多抽不开。”话音落下就用眼神示意她叫人。

那是最古老的木门，红漆斑斑，裂痕，一看就知年代久远。这种木门慕寸心只在永安寺的藏经阁看过。一扇门就已经沥尽了无数的风雨飘摇，岁月沧桑。

黑暗的小巷，老旧的筒子楼，风烛残年的探照灯，阴森恐怖的狗叫声――她从小就是在类似环境里长大的，理所应当不会觉得害怕。

商离衡笑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