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背泛粉，外衣堆积在肘弯，一对儿水灵玉臂挣出，盈儿轻轻晃颤，待这件如烟轻纱垂落，短暂在小肚搭了会儿，守玉往床边走，到无可近之近时，上已无寸缕，笑眼弯弯：“这么慢可好？”

        “嗯，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她缓缓将外衣褪下，香肩微，摇曳的风情说还休，偏打量那男子神色，怯生生：“这么慢可好？”

        她脚下顿了顿，想着躲不了，着走过去，冷脸望天不声。

        “狗。”

        “好。”苍术展颜一笑，朝她伸手，大风灌满两人衣袖，“想好你要去的地方，该走了。”

        老山羊啪唧一声摔在地上，骨也要撞散架，不可置信：“吃素就罢了，还趁这么个名字，狗也不是吃素的呀。”

        守玉有摇，“说不好，许多人像他，真一样的寻常也难得遇到，倒霉了一碰上就十多个。”

        那样盈盈一双眼，似是藏在深林里千年的两汪泉，照见树影鹿跃，照见飞花月华，将前后两个男人直白的望都映在里。

        “那你怎么找到我，还在这通城么？”

        出发前夜，苍术来到守玉房门外，木门未掩实，原本挡在床前的屏风歪在一边，就使他将屋中的情形看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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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二日，守玉赶到城南，却还是见到抱着药箱子的苍术。

        “我与他很像？”他手指在药箱边缘攥紧，指节发白。

        守玉偎在他怀里，促声：“你这子是我拿木簪的，亲这样真心什么，我自然能得些趣儿，你却什么都没有，看戏的都走了，收场罢。”

最重的方向，慢慢吐出几个字：“竞技场。”

        “除祸害一方的。”

        “那是宁家人才会的法术。”苍术笑：“不过你当真答应跟她回北泽去么？”

        就是站在门外的苍术也能看清她十指翻飞，利索无比的动作，便听那男人又补充：“慢慢脱。”

        守玉睁大眼睛，忙不迭点。

        老山羊慢了一步就追不上他，上气不接下气在后撵，“少爷，您将名字告诉我，我好写个战书。”

        “狗少爷，您等等我。”

        他却将怀里这人儿搂得极紧，远在千里之外的肉如有所感，交缠在花藤叶蔓底下的苍白手指微微动了几下。

        男子的声音响起，语调轻佻又随意，“把衣裳脱了。”

        守玉手上一顿，慢条斯理抽开腰带，脖颈低垂着，望去好似腊月时节积在檐上一段雪，“这么慢可好？”

        “你放心，我也不是非跟着你不可，自我双残废后，便将从前种种豪言壮志团到脑后，能得些好转，自然是先将从前未竟之志了结。”他伸手将守玉一缕发别到耳后，“至于其他的也要看看上天给不给这福气。”

        男人从善如吻上去，像是口鼻里染上她的香味，不免亲得深重，惹出人儿声，“嗯……好快就了呢，叫人怎的受得住。”

        守玉抖着手将木簪收回，床帐里的香艳戏码顷刻间无踪无影。

        通城里的守玉也到了要启程的日子，苍术这几日忙着收拾铺子，那架势像是要跟她一起走。

        苍术哑然失笑，“这么厉害。”

        苍术却是先开了口，“有话不同我直说，可是遇上过什么说不通的人？”

        她俯下，素手抚上他脸颊，小嘴儿撅着儿，诱个亲吻，“你脸好红呀，脖子也红，耳朵也红，等会儿这红就染到我上了。”

        “会有法子的。”苍术抬眼望天，大风四起，草叶飞散。

        守玉背对着门口，那床上还躺着个人，被她形挡住，只能看见一只着长靴的脚轻轻晃着，足可想见其春风得意。

        守玉摸着脖子，“你也给我下追踪符了？”

        “好祖宗，少说两句，憋不坏你的嘴。”这男子得正是夜舒的脸面，守玉将他的元神置于千年神木簪内，幻化出来的这人形并不十分像他。

        想起所有前尘往事，决定以后吃素的那条狗吼了声，“跟上来，老羊。”

        苍术语结，抬手于她后颈抚了一把，“再见面时，我告诉你这问题的答案。”

        她瞥见门外淡青色影一闪，有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过，脸上红晕未褪，眼里再无半点儿亲热之色。

        守玉望着他温和眉眼，提着的心逐渐放下，“你说天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养出种种生灵来，又生出种种祸患死劫，生死本是不是没有区别？”

        “还是除妖？”守玉问，她想起躲在青莲山的万萦，和被她丢去海岛的阿狗，这两个实在没有非得被除去的必要。

        宁无双却是不急走，在守玉上留了追踪符后，每日去柜上支几个钱，在通城里吃喝闲逛，也不掌柜越来越黑的脸，却是自在。

        “妖。”下男人察觉到这变化，张口咬在她鼻尖上，“行的尽是杀不埋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