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你相信我就成。”他从没面对过这样的孩子，怕自己哪里的不好，吓到他了。

赵远阳把护照还给他，“你有我外公的亲笔信吗？”

霍戎又愣住了，满心都觉得这声“哥”好听，又觉得赵远阳的眼神耐人寻味。他只会点，像赵远阳小时候养的大金般，嘴角的笑很感染人。

但他并未察觉，只是安静地听着赵远阳说话。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出乎他的想象，他听见赵远阳的声音问：“英国人？”

他们雇佣兵都些什么，赵远阳不清楚，也没问过，只知他上的那些伤口，大多都来源于这段经历。

哥成吗？”赵远阳望进他的眼睛深，似乎看见了他干净的灵魂。

赵远阳得到他的答复，心里也恍然大悟了，大概那个所谓的亲笔信，是骗自己的下下策，结果自己还真吃这套，还真以为外公曾经把自己托付给了这个近乎陌生的男人。

他低继续翻看霍戎的护照，他们往校外的方向走去，霍戎替他撑着伞，自己的半个肩膀却在伞外面，淋着雨。

他点，“我哥。”

“我有双重国籍，我跟你一样，中国人。”他解释。

“那你是混血吗？”赵远阳又问，眼睛仔仔细细地在他的面孔上寻找着痕迹。

赵远阳有些发愁。

“信？”他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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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一声，实际上，霍戎上的混血特质并不多。肤色是风雨淋的深麦色，眼睛是黑色，发剃得很短，是棕色的，只有轮廓，只有轮廓能看出一点西方人的深邃。眉和上眼脸距离极近，他是单眼，眼窝很深，不笑的时候眼睛迷人，笑的时候眼神又柔，黑亮澄澈。男人鼻子很，在侧面看时尤其，胡子是刚刮的，残留着的胡茬很感，是非常英俊的男人，半点都不像骗子。

学校有规章制度，中午不允许离开校园，除非你得到了老师的批准，拿到了请假条，或者是长期的午休离校证、或是由家长带走。

霍戎是四十分钟前才下的飞机，他的私人飞机从开普敦直飞过来

赵远阳也跟着微笑，他对霍戎几乎有种倦鸟归巢般的依恋之情，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但霍戎的出现，就如同冬季里，有人给他递了一张厚厚的毯般，从心底升腾起了意。

关于他的过去，赵远阳只知他曾经在非洲过雇佣兵，放着好日子不过，十几岁的年龄便去了战乱而贫穷的国家，过刀尖上血的生活。

“没有信也没关系，我相信你。”他想好好对待戎哥，他知这个人怎么也赶不走，除非说出伤他自尊的话来，但他内心深，并不愿意重蹈覆辙。

男人很诚实，本不会撒谎，或者说他没能来得及编造一个“亲笔信”的谎言，不过若是他想骗赵远阳，赵远阳是一定没法发现的。

但赵远阳出校门的时候，还是被门卫室的保安给拦住了，他盯着这个不太像家长的“家长”，最后望着赵远阳，“同学，你家长？”

真好，回到过去了――

保安点了下，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