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赵淑好半晌才问。

“我可以伺候殿下。”许翠山信誓旦旦地说，“不信殿下可以试试看。”

这话一出，赵淑的脸色冷淡了下来。她松开了许翠山的下巴，却看到他还锲而不舍没有放下的那夜光杯，里面还盛着那醉人诱人的红色的酒。

“翠山，许翠山。”许翠山口中答着，还是盯着赵淑不放。

许翠山笑起来，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口中：“十六，到下个月就满十七啦！”

，“曹丞相那里正好缺个人，你可以过去。”

曹妙咽了下口水，方才升起的那一丁点的勇气消失殆尽了。

“我从雍州来，听说殿下当年也在雍州待过，是不是？”许翠山大着胆子说。

“过来陪着我坐一坐也好。”曹妙说，“正好我最近也在研究琵琶，我看你的琵琶仿佛不一般。”

他忽然升起了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想着若是此刻赵淑发火，干脆把这群人都赶出去……倒是一了百了了。

旁边曹妙已经听到了赵淑与许翠山的对话，方才好容易有些平静的小心脏再次扑通扑通乱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决定要为公主排忧解难了。

许翠山眼中闪过了一些失望，一仰把那一杯酒给喝了下去，目光灼灼看着赵淑，：“我在殿下边，能给殿下挡酒。”

赵淑并不知曹妙在想什么，她看着攀附在自己边的这俊逸少年，忽然升起了几分兴致来。

他抓紧了赵淑的袖子，又仿佛有些委屈，低声嘟哝：“可是我已经在殿下旁边坐了这么久，殿下为什么要赶我走？”

“这厅中，谁又敢给殿下灌酒？”曹妙飞快，“乐师……呃你叫什么来着？”

“但我是男的。”许翠山睁大了眼睛，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了，“曹丞相也是男的……我应该在殿下这里伺候才对呀！”

曹妙在一旁急忙：“殿下在雍州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那时候京城都不在这儿呢……”

“我不缺人伺候。”她随手着许翠山尖尖的下巴端详了一番，“我府上也不缺乐师。”

赵淑再一次看向了许翠山，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冷漠了一些，她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当初殿下十六岁的时候，都能上阵杀敌了！”许翠山咬着嘴，语气中却是骄傲的，“我上都十七了，怎么能算没长大呢？”

赵淑轻笑了一声，：“那……你怎么觉得你已经长大了？”

赵淑闭了闭眼睛，：“这么小，都还没长大呢！”

“我阿爹说我出生的地方，外面就是一座山，上面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所以给我起名叫翠山。”许翠山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赵淑，“那座山也没名字，就在落月泉边上。”

许翠山有几分哀怨地看着赵淑，却并不理会曹妙。

旁边曹妙噗嗤笑了出来，：“许乐师，你这名字有点土土的。”

赵淑面上的神色松快了一些，她斜睨了许翠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