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言瞥了顾慎之一眼――顾老爷子下手极重，顾慎之这些天心里挂念着林禾风又没休息好，此刻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王文言看着看着不禁又有些心疼，神色下来，叹了口气：

“作孽啊……”王文言惨叫一声，十分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方向盘，喃喃，“宝贝，爸爸上就要把你卖了，爸爸对不起你……”

“卖了换一辆买，钱从我账上报。”顾慎之没理他一脸牙疼的表情，淡淡地说，“要是被我爸查到这车，你看你还有没有命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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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言把顾慎之放到林禾风的家

他动作暴地开着车，却果然不再说话，车厢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等顾慎之坐上车，王文言瞅了他一眼，愁眉苦脸：“我这才买的新车……”

“你们俩这……唉……值吗？”

“学校第二天就因为‘有人投诉他扰女学生’这个瞎子都知是鬼扯的理由给他撤了职，本来准备直接辞退的，不过好像有人帮他，学校后来就给他在图书馆找了个补旧书的闲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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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之我欠你的？！大半夜的被你一个电话鼓捣醒，脸都没洗跑过来给你当专职司机，你还训我？你是人吗你！”王文言气急败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老爷子那天怎么没把你打死。”

顾老爷子打人是真的没留手劲，打完顾慎之之后，他自己都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只能命令下人在这期间对顾慎之严加看。彼时顾慎之伤口未愈，却仍在一个夜晚打昏了看守，悄悄溜出了门。

顾慎之尚且如此，林禾风承受的压力更是比他大得多。没过多久，顾慎之便听到林禾风被学校调职的消息，他教的课备受学生好评，按理说这一年本该转正的。

久未出声的顾慎之睁开了眼，唯有这句问话他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还能怎么样？前天被人拆了家，昨天被学校撤了职呗。”王文言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地说，“老爷子也是得绝，直接派了王孟过去，不过我发现王孟还算有点良心，一个手下没带，客客气气把人请出了家门，砸了些锅碗瓢盆和不值钱桌椅板凳，贵的家家电一律给他留下了。”

顾慎之沉默了一会，问：

“你闭嘴，还有完没完了？”顾慎之不想听他絮絮叨叨，冷着脸打断他，“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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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静静停在路边，待顾慎之走近，车窗被人从里摁下，出王文言那张着卷的娃娃脸。

“他现在……怎么样？”

顾慎之闭上眼睛。林禾风本应该在那三尺讲台上畅谈古今的，如今却因为他只能坐在终日昏暗的图书馆里，像个大字不识的小裁一样修修补补。

“要我说啊，林禾风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子里跟你一样是个茬子。”王文言絮絮叨叨的，“前天家里被搞得一团糟，人一声不吭又给收拾了，昨天被撤职，今天就抱着美工刀和牛纸在图书馆里坐了一天，我的妈哟那折磨人的活我看着都牙疼。”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