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出口成章，说出“能吃”二字，皇上顿时笑意抿出嘴角，也不知一向注重保养的慧贵妃听到她儿子如是评价她，脸色会如何。

那样子，好像这里本不是御书房，皇上也不是皇上，他也不是皇子，本就是平常小老百姓家，儿子端了饭给老爹送上炕桌，只不过，这是一张金丝楠木专批奏折的炕桌。

就在皇上神思一闪的瞬间，萧煜已经夹出一只白胖胖的小笼包递到皇上面前，一边浇上姜汁醋，一边扭糖似得蹭在皇上跟前，：“父皇，母妃怀着儿臣的时候是不是也爱吃小笼包啊？母妃怀着儿臣那会，是什么样？”

萧煜点，没有接内侍总的茬，而是觑着皇上一脸缓不过来的震惊，蹙眉：“父皇怎么了？是这包子难吃？”

神思终是在惊骇之后，慢慢缓过来，一双惊愕不散的眼睛直直转过去，看向萧煜，“这包子……你说是你亲自调的馅料？”

满面好奇。

皇上顿时大震，“你说这馅料，是按着那方子调拌的？是从丽妃那里寻来的方子？”

半个小笼包在嘴里，一时间，竟忘记拒绝，一双眼睛，如同铁钩，直勾勾看着手中筷上夹着的那半只，记忆如还朝的蜂，嗡嗡扑来。

萧煜点，“丽妃娘娘被贬为婢，她的寝由内侍总亲自持查封，儿臣琢磨着，威远侯府那么财大气，丽妃那没准儿有什么儿臣没见过的好东西，不说多贵重，图个稀奇，哄顾玉青玩，结果别的没发现，倒是在丽妃的一个小紫檀木匣子的夹层里，发现个食方儿，儿臣仔细瞧了瞧，竟是个馅料方子。”

皇上瞥了一眼那长相实在不怎么样的小笼包，刚要摆手拒绝，就听得萧煜：“今儿一早，皇祖母和顾玉青，一人吃了一笼，儿臣给母妃送过去一笼，母妃吃完，愣是有让人又要了半笼过去，也不知母妃怀着儿臣那会，是不是也这么能吃！”

还有这姜汁醋，唯有梅妃寝里的姜汁醋，会撒了白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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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小笼包咬下，汁饱满，浸了一嘴，醇香的味本是让人心神一震，皇上却是脑中倏忽犹如被闪电劈过。

“啪”，姜汁醋飞溅而起，浸染了明黄的衣衫。

内侍总不明就里，萧煜话音儿落下，伴着那“啪”的一声响，内侍总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来四殿下昨儿是寻着这个了。”

儿臣亲自调的馅，明路动手包的小笼包，还有小米粥，父皇再吃点！”

丽妃寻出来的方子，出的味，和梅妃的一样……若说丽妃先进，是梅妃剽窃了丽妃也就罢了，可这味，早在丽妃尚未进前，皇上就不知已经吃了多少次！

本就因着先前的震惊，咬在嘴里的半只小笼包被卷住，半晌才吞咽下去，最后一口将将过嗓子眼，萧煜又说出这个，内血，骤然激，皇上手一哆嗦，夹在筷子上的半只白胖小笼包顿时落下。

“被丽妃藏得那样好，必定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儿臣就照着那方子调了馅料，没想到……啧啧……丽妃还真是金屋藏宝！”

一面说，一面捻起一只到嘴里，他的

这个味……数年前，在梅妃的寝，他最常吃到的，就是这个味的小笼包。

他这一句话，算是对萧煜方才之言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