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白云心里便堵得慌。

白云一见心砚，冷若冰霜的面容便笑容可掬起来。

或许这一世，父亲就不会再因为高额的聘礼把她嫁到章家去了吧？前世，章思颖老是指着她的脊梁骨骂白家不是嫁女儿而是卖女儿。

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套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首饰盒。白云不由一愣。前世，母亲在她五岁时就去世了，去世时白家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这一世，母亲说她豆蔻年华，十三岁可以说门亲事的年纪。而妆台上还能摆着价值不菲的梳妆套盒，想来家境还不错，再瞧母亲肌肤微丰，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穿了件淡蓝色宝瓶暗纹的妆花褙子，彩绣辉煌，人比花。现在白家的经济光景应是十分康裕的。

雨墨低眉垂眼，一脸郁闷地去了。

颖利用，成了戕害胞姐的刽子手。

白江氏见女儿只是盯着那簇新的梳妆盒子发呆，便笑：“喜欢吗？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是你哥哥送你的十三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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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砚绞好了热巾，默默地走到白云跟前来。

白云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心砚，心里激动。母亲的面孔洁白晶莹，像上好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心砚一张鹅脸，长眉入鬓，红丰盈，肤白，一双眼睛如两汪清澈的泉水。重生真好，悲剧都还没发生，爱她的人都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一定要据前世的经验好好珍惜、保护她们，不让她们的悲剧重演。

想到此，白云看雨墨的目光不由一冷。

“是。”雨墨福了福子，委屈地退出去。

“雨墨出去，心砚留下来伺候我梳洗就好。”白云才不要让那个辜恩负主的才在跟前碍眼。

心砚忙走到雨墨边，接替了妹妹的活，重新绞了一把热水里的巾。水很，但她忍着，脸上不任何难受的表情，而是愉悦地微笑着。冬天的时候，小姐便有个癖好，喜欢的水绞巾，热热的巾敷在脸上，舒服。小姐是她姐妹二人的恩人，伺候好小姐是她的本分。

“少爷最疼小姐了。”心砚在一旁笑嘻嘻应和。

前世，心砚死时的情景又浮现到眼前来。腊月天，家从碧波潭里捞出心砚的尸时，那么清丽的一个女孩子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她在碧波潭边抱住真娘哭得肝寸断。

“可不，他们兄妹相亲相爱，便是我的福气了。”

漱口，穿衣，坐到妆台前让母亲给她梳妆。心砚在一旁准备搭手。

白姜氏喊住她，“让真娘把小姐的早餐端过来，小米粥，还有小姐爱吃的肉包子和花卷，让真娘送来就行，你去外院和老爷、少爷说声，小姐已经起来了。”

“

“雨墨，你跟了小姐这么多年，怎么还笨手笨脚的？”白姜氏蹙眉责备。

可不是卖么？十万两银子，就换了两本书的嫁妆。

白云仰起脸，让心砚给她了脸。

雨墨正将盆子搁到洗脸架上，绞了一把热巾要给白云脸，一抬忽见白云目光冷峻地瞪视着自己，不由打了个激灵，心里暗忖：难是前日偷藏了小姐的一枝花簪被小姐发现了？这样想着，心便不由一虚，手里的热巾又落回到脸盆里。脸盆里的水溅上来到了手，雨墨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