樘华不大认得出外面野地里种了什么，只瞧出一些瓜。

“帮我寻个人。”樘华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兄江平原，前两年我姆妈病亡，兄跟着族人送姆妈回乡，此时应当还在古宁县，我这里没人手，也不方便，不知你能否派人帮我寻上一寻？”

樘华顿时意兴阑珊，“算了，不必，我出去走走罢，你二人远远跟在我后。”

游千曲很快打回了皇都，后侍从跟在他后，蹄踏起烟尘。

樘华垂下眼眸，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摇：“他若在，说不得拖累了他。”

余义应声，而后很快转回来，“回公子，何庄言称，庄子上并无可以供骑行的，平日里用来套车那匹驽已拉了一日车，问公子您还要么？”

“何事？”

“别，莫糟蹋银钱。”

樘华不明所以，抬望他，“嗯？”

游千曲见他温和却不失坚定的神情，沉默下来，两人对坐着用完早饭，各自漱口。

两人过去用早饭，游千曲夹起包子咬了一口，脸色变得颇为微妙，：“这包子可去打狗了。”

“这不是落凤凰不如鸡么？”樘华不在意，“过两年便好了。”

游千曲感慨，“你什么时候在意过银钱？”

樘华见他一本正经，忍不住莞尔，“喝口粥垫垫。”

游千曲大口灌了一嘴菜叶子肉沫粥，咸得差点吐出来，撇撇嘴：“这庄上厨子手艺真差。”

游千曲那点胃口败了个干净，单手托腮看向好友，“这也太遭罪了，不然我帮你请个厨子来？”

樘华换了双靴子出门，此时夕阳西下，并未完全隐没在山，热气已消散不少，晚风送来凉意。

他昨夜学的拼音还未完全记诵下来，今日得温习几遍。

游千曲一想他家的情形，知晓这话有理，便没再多说。

樘华站了一会，转了回去。

华与他并排洗好脸，奇问：“昨日怎么没见你侍从？”

樘华：“我原想给你写信，托你件事情，正好你来了。”

再往村子边去，樘华见到些人家，白色绸布挂在架子上，有妇人正在摇着织机织布。

樘华带着人先绕着湖走，外面水田散落着正在干活的农人，晚归倦鸟扇着翅膀投入林中。

游千曲点表示知，而后将纸接过来放到怀里收好，唏嘘：“若你兄在，你也不至于落到这样境地。”

“乡下地方，哪来什么手艺？”樘华不在意，“过段日子习惯便成。”

樘华这话一出，却见游千曲定定看着他，樘华不解，“怎么？”

余义应喏。

天未黑，蚊虫尚不算猖獗，此时出门倒有些令人心旷神怡。

“他愿过来便来，若不愿或已有正经差事，不必勉强。”

“这包子成这般模样，扔出去打狗跟扔石也差不离，狗只有夹尾而逃，断不会让包子有去无回。”

“这不是不方便么，我让他们在村里找地方歇下，今日再来。”

下午，看了一日书的樘华脖子发僵，他兴致上来，唤余义，“你去套，我要去湖边骑转一圈。”

“小事一桩，我回去便派人。”游千曲接过纸，问：“找到后如何？带他过来找你？”

两人谈完事情，樘华送游千曲出去，正好也到周围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