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婉转。

他便在被窝里闷闷：“披个甲。就叫岁见吧，年岁的岁，相见的见――替我回复去，我还要再睡一会……”

见他没什么大碍了，四长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念叨起来：“怎么突然又发病了？晏瑾来找我时白着一张脸，可要把我吓死了……我就说这事儿推了就行，什么非得自己去试炼山走一趟？”

一子铁锈味涌上，他脸色发白，忍耐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咳嗽出声。这一咳牵动了腔，心脏又疼了起来，像被人整个儿掏空了一般。

沈知弦听见晏瑾的名字，略略抬眼，便看见晏瑾雕塑似的杵在四长老后，眼角熬得通红，满面倦容，像是奔波了十天半个月没合过眼的。

各种乱糟糟的事情，纷乱错杂的回忆片段。

“你叫什么？”

沈知弦打了个呵欠，终于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他慢慢地收回了视线，没有要和晏瑾说话的意思，也装作没瞧见晏瑾瞬间暗淡的眼神，缓缓地舒口气，安抚似的朝四长老一笑，哑着嗓音：“没事。最近偷懒偷得多了，再偷懒，宋宗主怕是要生气的。”

……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他侧了侧，倦倦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开启播放了一整夜的蓝牙耳机从他颈边落，在没电自动关机的前一刻恰恰好放完循环单曲的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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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难得一见的狼狈。

“啊？”被吵醒的沈知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他，本没反应过来室友在说什么，“什么名字？”

电光火石之间，沈知弦转念间便落定了主意。

“四师叔……”出声时沈知弦才觉嗓子疼得不行，声音沙哑难听，像两片砂纸在互相打磨。

四长老不高兴：“他生气由得他去。一年也不见得他生气一回，多生气有助健康。”他话又转回来，不允许沈知弦转移话

一杯温热的水很快被送到眼前，四长老接过，小心地喂着人喝了。

四长老心疼得要命，扶着他艰难地坐起，轻轻拍着他的背，也不回地使唤旁边呆站着的人：“去拿那灵丹水过来。”

呼时腔里还带着一抽一抽的痛感，周酸疼痛，像是被人拆了重组了一般。他微微息着，忍耐着疼痛，慢慢回过神来，视线聚拢到面前一团人影上。

……

是四长老。

沈知弦醒来时，一时都分不清何方，视线一片涣散，看什么都是朦胧一片。

灵丹水顺着咙往下，充沛的灵气浸了受过重创满是斑驳伤痕的心脉，沈知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知弦？知弦――！”室友爽朗的嗓音忽然响起，听起来似乎很激动，“你的音获奖了哎！人家叫你报个名字上去呢！怎么说，你要报真名吗？”

室友恨铁不成钢：“你之前投稿的音拿一等奖啦，主办方要公布获奖信息了，问你要放真名呢还是要披个小甲啊？”

他那衣裳皱巴巴的，也没有换过，那衣领依旧是坏的，浑上下脏兮兮的，只一双黑漆漆的眼紧紧地盯着这边，见沈知弦视线转过来，眼底略略亮了亮。

梦境的最后又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沉沉的海，他沉溺在其中，无法动弹，难以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