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大夫赶紧在心里勒令自己收回

老人家没有听到他出声，睁开眼睛问了句：“怎么了？学了简化字就不认识繁字了吗？囫囵吞枣大概也是能够认出来的。”

林斌只得着一字一句地念诵，越念他越心惊胆战。余秋还说他说话嘴巴不把门呢，他好歹是关起门来对着自己人讲话，有问题也漏不到外去。

林斌一时间疑心老人是想到了旧事。听说他的前妻就是因为不想再生孩子了，又苦于没有好的避孕手段，甚至不惜离开去郭外求学。

老人不知在想什么事，神情有些怔愣。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在单纯的发呆。他年纪大了，常常会走神。

林斌下午没课，正在屋子里跟老人家闲扯淡。他总觉得老人这几天心事重重的，应该好好疏解疏解。

“甭提了。”林斌虽然自己生不了娃，但好歹他也干过几年赤脚医生，理过孕妇。晓得其中滋味不好受，“有的女同志吐的厉害哦。从怀娃娃就开始吐，一直吐到生。我听讲有的女同志吐到后面人就不行了，直接连命都没有。还有生的时候，特别遭罪，好不容易大人小孩都活下来。坐月子没养好的话，后面天阴，一变天就腰酸背痛，痛苦的不得了。养孩子也烦人，一宿一宿的睡不上觉，孩子不是要吃就是要拉，简直能折磨死人。”

指望现在老百姓天天吃避孕药，那真是不现实。好多女同志都不识几个字呢，她们哪里搞得清楚到底要怎么吃。

她倒好了，人在外面说话胆子大的很，真是什么都敢讲。哈!居然连政府公开给女同胞撑腰，要求男结扎的话她都说出口了。

小林大夫说了几个在学校里同伴们闹的笑话，好不容易哄得老人家脸上有点儿笑的意思了。

老人家挥挥手，示意林斌：“你念吧，他们的字小的跟蚊子一样。”

老人家睁开眼睛，自言自语一般：“我有说过要让男同志结扎吗？”

他再仔细看报纸抬，顿时吃了一惊，这不是大路的报纸，这是……

他正要暗地里嘘一口气，工作人员就送了报纸跟信件上来。

第二天一大早，二小姐的这份计划书就随着何东胜的理意见一块儿上的飞机转香港飞京中，当天下午就送到了老人家手上。

他叽里咕噜说了半天，突然间意识到老人没反应，赶紧抬起眼睛看。

老人家哑然失笑，半晌才冒了一句：“行吧，就撑这个腰，女同志不容易呀。我们要多支持，多鼓励，多帮助她们的生活与工作。”

林斌抓起报纸就觉得不对劲，主要是现在为了方便民众学习与掌握，报纸新闻写的也都是简化字，这份报纸上却是印着繁。

说着，他又随口问了句，“女同志生娃娃是不是特别辛苦？”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林斌都要站在自己朋友这边：“那当然，您老人家不是说了嘛，要选择容易施行，方便作，对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影响最小的避孕方式。综合现行的几种避孕方法，男子结扎术的确是最方便有效的长期避孕手段。”

林斌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老人突然间发了话：“是不容易，男同志没生过娃娃，的确验不了女同志的辛苦。都说我们中郭的妇女是最坚强最善于隐忍的。她们都说吃不消了，那肯定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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