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总要活着，总有出行的需求，又不是所有人都住得起好几块钱一宿天的旅馆，总得有人住脚店，也总得有人靠脚店维持生存。

老太笑容满面：“我们也不认识人家。我们就是走过去，人家在旁边玩，主动给我们拍照片。哎呀，太和气了，我要给他钱他还不肯收，完了又约定了时间把洗好的照片给我们，这照片拍的可真好，跟活人一样。”

回她得跟廖主任还有陈招娣好好说说，别讲话嘴上不把门，这可是两个正儿八经的小姑娘。

余秋鼻子一酸。

老太太满心欢喜，“都是好孩子，多亏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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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家里人表达了意思之后，他老伴立刻拍板，同意了这桩事，不就是出去逛逛吗？正好，她这辈子去过的最远地方就是省城陪着老子看病，现在她也想去看看□□。

“那可不一样。”老子十分肯定，“哎哟，我一走进去啊，我就觉得那进鼻子里的气都不一样。”

余秋十分稀奇，居然还有彩照？她听说要到80年代彩照才正儿八经普及开来。

王大夫的本家大爹也咧开嘴巴笑，鼻孔里插着氧气，说话虽然气，瞧着却还神：“回来咯，我还上了长城。”

大爹这辈子没见过主席，也没瞧过天.安门，眼看着就要死了，他存了个心愿，就是去一趟京城，好歹瞧瞧主席。

除了买票之外，何东胜还给他们设计了行程图，把出门在外样样桩桩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又让人在外照应他们。

照片中的两位老人肩并肩站着，上沐浴着阳光，看着可真欢喜。

说着，他立刻促老伴拿照片给人家看，“你看看，是不是不一样啊？这里的照片都不一样，有颜色呢！”

老子咧开嘴巴笑：“我也觉得好，我就要这照片画像，到时候办丧事也不愁没张相了。”

她不由得好奇：“这是谁给你们拍的照片啊？”

余秋由衷地赞叹：“这照片可真好。”

何东胜冲着大爹大娘笑：“你们太客气了，我又没什么。大爹，□□可威武，是不是瞧着气派都不一样？”

大队好说话，公社也没意见，条子开了，章子盖了，介绍信写了，刘主任还特地跟自己的老战友老朋友打了电话，帮忙打招呼在路上好照应着。

老太拉着何东胜的手，一个劲儿地谢：“亏得你哦，没得你，买不到票的。”

主席真人自然是见不着的，可是站在□□前，看着像，他就满心欢喜。

她哼着小曲儿进卫生院的门，走进急诊大厅，就瞧见了张熟悉的脸。

的确拍的很好，余秋不懂摄影，可仍然能够看出来拍这照片的人应该受过专门的训练，或者对摄影颇有研究，所以照片的选景以及构图都相当巧。

余秋瞧着老太笑：“大娘，你跟大爹从天安.门回来了呀。”

“还有小韩，他那个同学不仅在车上给我们倒水送吃的，下了火车，还把我们一路送去脚店。”

老人这么说的时候，余秋还惊讶，现在本不允许搞私人经济，没想到居然还有脚店偷偷生存了下去。

娘再听这些话。

于是上个月开了春，天气和之后，老老太就先坐船再坐车，然后再上火车，列车行驶在春天中，承载了老人一辈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