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大队从公社拿回过一回素分给各个生产队。但是杨树湾人没加过素，完全不理解这种白花花看着像盐一样的东西可以料。

余秋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在网箱上面一圈放泡沫呢？钓鱼的线上不都还穿着浮子吗？这样它不就能自己浮在水上了么。”

简直是开玩笑嘛，经历过大越进时代的老百姓对于干的各种想当然早就见怪不怪。要是盐能种地，那盐碱地早就成了粮仓，何必年年逃荒。

尼龙口袋不大，最后只勉强贴了木箱子的两面，算是半网半箱地凑合着用了。

何东胜留下的尼龙口袋同样是不浪费，每年都基本上被拿来装种粮。六队的社员们坚信种子在素袋子里装过了，长出来的庄稼都要比旁茂盛些。

何东胜最早得到的那个素口袋倒是没丢了。

何东胜倒是回听说什么素，不过素袋子生产队库房倒是有。

不过大家却知素种庄稼是好东西了，因为其中有块田被何东胜偷偷撒过素，倒了收割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片田的产量是旁的两倍。

毫无疑问，泡沫的来源地仍旧是修桥队。负责看的工人师傅已经彻底没脾气。这杨树湾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余秋听到素两个字，灵机一动，素。

结果长出来的南瓜、冬瓜以及黄瓜都壮硕的惊人，村里人见了甚至吓得不敢吃，觉得那不是正经东西。蔬果吃了素都变形了，人吃得更加变形。

结果农民跟没事人一样，只反复强调洗干净咯，没关系。死活不肯放弃难得的铝饭盒。

她曾经听产房的退休护士长说过，六七十年代素袋子是尼龙的。因为布料紧张不少人拿素袋子，被称为素。

尼龙本就可以网箱啊，既能透气又不容易腐烂，是天然的网箱好材料。

大家都不积极，只何东胜刚好回乡学农，把那素当个宝贝。他好说歹说，队里的人都不听，最后那袋子素居然全都被何东胜拿去种自家的菜地。

还有人将铝罐改成汆子装在柴灶的铁锅边上，就着烧饭的余火开水。这种新型汆子轻巧容量大还省柴火，相当受欢迎。

这下子社员们都意识到了，干没骗人，那盐是好东西，果然是料。

她能说什么呢。

加像是走过场一样。

她去田里给人送凉茶的时候看到了，差点儿魂都吓飞了。她坚持说这铝罐装过剧毒农药，不说深埋也绝对不能装食物。

何东胜将蚂蟥放了一半进网箱，然后拿长竹架着，好叫网箱半浮在水中，尽可能让蚂蟥呼到新鲜空气。

可惜后县里鲜少再给公社发化，尤其是素。据说是因为本县没有化厂，隔县的革委会主任又恰好跟本县的这位不对付，所以很少卖化过来。

不是他存心想留作纪念还是什么的，纯粹是现在物资太过于紧缺，什么东西都被当成宝贝留下来用。余秋还见过用人拿农药瓶子盛煤油，更有甚者还拿德国原装铝罐改造成饭盒装饭吃。

生产队长赶紧收回手，直接竖起大拇指称赞：“这主意不错，我去弄点儿泡沫过来。”

何东胜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他伸手想拍小赤脚医生，夸一句“真有你的”时，不小心对上小秋大夫不悦的抗拒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