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低笑笑，终于松了口：“就换那套甲吧，反正我如今穿着铠甲，也只是个样子货，不如轻松一点。”

那副手套还是狄其野找裁专门的，用最的羊羔，内面细细了一层薄羔，外面打着糙斜纹，虽不好看，但既贴手又不会手。其实不少将领私下找人学着了，训练时用，不好意思在战场上出来。

“主公，”姜扬似有感应，忽然唤。

这一去，蓬山路远，帝王座高。

顾烈将纸团扔回案上，问不满抬的狄其野：“你觉不觉得韦碧臣的话熟悉？”

“他的脸是僵的，很难出表情，可说话语气声调是正常的，而且情绪还颇为丰富，所以他一开口，就反常得可怕。”

狄其野轻咳一声，正经：“那人大约十八_九岁，穿着颇为讲究，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他的脸是坏的。”

现在狄其野手上这双，是很多年后武库出的改良款。

他凝望着一手打造的水师，凝望着烟波浩渺的云梦泽，眼神专注地像是在诀别。

可拉倒吧，前世着敌我双方将领嘲笑，坦然自若地把手套一直到三月份的也不知是谁。

顾烈明白自己的职责。

姜扬是跟随顾烈一路打天下的人，自然知晓顾烈是舍不得远离战场，一时心：“其实也不必着急……”

秀将领层出不穷，还有狄其野这样的天才人物，眼下已经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顾烈回想狄其野曾说过的话，联系前世狄其野蹊跷的与风族首领私会，顺着寻找线索：“你说过，掳你进谷的是一个怪人？这怪人，何解？”

狄其野怕冷，寝殿里专门给他生了竹炭火，就这样他还把顾烈给他备下的手套着，也不知这人冬天怎么打出的胜仗。

主公如此明察自省，姜扬一声叹息。

是时候了。

“不，”反而是顾烈坚持，“是时候了，我不适合再领兵，也不应该再领兵了。非穿着铠甲，倒矫情。”

顾烈疑惑：“脸是坏的？”

回到寝殿时，狄其野正在抄军规，他笔走游龙，抄完一张扔一张，满地都是纸。

再见面，大约就是明年翼州决战，到那时，天下谁主，胜负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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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韦碧臣……

狄其野抄着抄着，啧一声，把一张纸成团丢出去，到顾烈脚边，顾烈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韦碧臣那些骂信中的一封，想来是狄其野存心不想好好抄，满案都是乱七八糟的纸，拿错了。

既然主公问话，狄其野堂而皇之停了笔，把笔丢进陶山笔洗里，他眼神往顾烈脸上一转，不怀好意：“先说好，事实如此，末将可不是故意影主公。”

“我曾见他用长银针戳_刺脸上的位，那时他的脸突然失控，整一个耷拉着，嘴角涎，他说是忘记吃

“活动起来就不冷，被关在屋子里当然冷，”顾烈没发觉自己问了出声，狄其野理直气壮地答。

想使坏就客气起来了，顾烈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学他挑了挑眉。

*

“你是说那老贼？”狄其野一点就通，“这无从考证。如果韦碧臣也是他的徒弟，见过韦碧臣的最多也只有三个，一是把他掳进山谷的人、一是他出师时掳进山谷代替他的小孩、一个是老贼。去哪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