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心是翻江倒海，百般滋味，眼中一片灼，张口就：“我叫重行，是个云游散仙。”

        “师父唤我阿月。”少年。

        夷薇有些怜爱地看了眼怀里的一团，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白衣僧：“神君天地神通，有何所困？”

        直到很多年后，上神观星得窥见天光，佛星现世。兜兜转转，他于灵山之南的一座庙宇之中，见到了熟悉的面容。

        夷薇恍然，一把拉住上神的手腕，探他神海灵台。半晌，直叫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你……你何至于亏损成这样？罢了，你且留在这好生修养着，何况孩子还这么小，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照月自幼在菩提树下练剑，上神常躺在树上喝酒，微醺时长发自树间垂落，被风得飘摇，菩提叶遮蔽刺目的阳光，为他和树下练剑的小少年投下一片清凉。上神也有酩酊大醉时，就着无边月色轻抚菩提树，低唤一声“阑灯”。

        “姻缘。”上神如是。

        上神有些遗憾地抱着小照月离去，再次回到那座山前，菩提树下，青山依旧。上神剑在绝上刻下“崇阳”二字，就此开山立派。

        僧人看着摊在眼前的手：“神君要算什么？”

        阿月接过包子，将手里一小块剔透的灵石小心地放在重华手心：“师父为我推演观命，我命数里缺三分佛缘，又有红尘劫数在，只能个俗家弟子。”

        灵山之南有一座佛塔，此路迢迢，原本师徒一路相伴前往，只不过后来有个人横插进来。

        走的那天，紫阙仙君的儿子司幽眼睛红红得拽住照月的小手不肯松开。

        照月幼时是在鬼谷岛长大的，这里有温柔的紫阙叔叔，有疼爱他的夷薇婶婶，还有陪他长大的司幽哥哥。但这里不是他的家，上神在小照月能跑会之后，决定带他离开鬼谷岛。

        1.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重华认定了

        上神思考了一瞬，对紫阙：“要不我一起带走吧。”

        自那之后，这个一包之缘的散仙就跟着师徒二人一并上路了。修士讲究缘法自然，行万里山水便是一场修行，相逢何必曾相识。

        重华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他：“你既是佛家弟子，为何没有法号？”

        上神笑了，眼中有水光转。他吐气在僧人耳畔，和着风声送入僧人心，“佛修尤擅观命卜卦，不如来帮我算算如何？”

        万年弹指，菩提常青，有一天上神从外面顺手捡了个小崽儿丢给儿子作伴……这一丢，丢出了岁月变迁。灵山迎来了新的君王，那是属于他们新时代。

        8.

        上神沉默一瞬，轻声：“照月……”

        吓得紫阙仙君赶紧把儿子扒拉回来：“我就这一个儿子。”

        “我心有囚笼，困我千万年，今日还请小师父为我解惑。”上神挑袍坐在白衣僧面前，恍若隔世。

        白衣僧跪坐佛像之下，眉眼静谧。殿门大开，嘲风嘶鸣，上神步步走近，风盈满袖，青丝飞扬。

        上神点了点，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