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曼忐忑不安地看了眼薛教练，发现对方正靠着椅背，合上了眼睛。不知是准备休息还是单纯的想心事而已。

周小曼一时间不知教练是对目前的艺术环境不满，还是另有所指，只能讷讷点，表示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只微微出一点儿眸光：“别到时候，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大师，人家的成套动作我们本用不了。因为都没人能出来。一个个的，全把心思摆在了训练场外，还怎么出成绩。”

薛教练了眉心，有些担忧的看着周小曼。这个孩子就跟她的小名一样，小满入夏，她像一团火，仿佛要燃烧整个夏季。然而薛教练又深深地担忧着，怕周小曼会将自己一并燃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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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曼跟薛教练都没有声。

司机接过林医生话，不甚赞同的模样：“他这样儿啊，谁愿意跟他共事啊。就显得他一个人多能耐似的。”

林医生笑了，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语气亲昵：“到时候，咱们小曼就让东欧的这位大师看看，其实咱们也有很好的艺苗子。不就是转六圈么。”

主持人还没有点评，司机先笑出声来，调侃地摇摇：“演员就好好当演员，又不是没有导演，非得上赶着抢人家的活，这不是纯粹添乱添乱吗？”

周小曼靠在椅子上，慢慢地试想着自己在场上哥萨克蹲转。她亲眼看过的六圈真人现场版只有贝拉。她闭着眼睛，仔细回想贝拉是怎样发力，又是怎样保持平衡的。每次看着贝拉转，她自己甚至会有种昏眼花的感觉。想着想着，眼前旋转的影便成了陀螺，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林医生没有说话。薛教练先开了口，却是对着周小曼说的：“你先好好练习吧，把注意力全集中到训练上去。人的力都是有限的。如果想要的事情太多，就会分散注意力，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没好。”

周小曼讷讷：“我能转四圈。”她有些羞耻，贝拉比她小一岁，才正儿八经的练过一年艺术，已经能上六圈转了。

转，不到三圈直接就摔屁墩儿。”

林医生轻拍了一下老友的肩膀，微微笑了。她压低了声音，安：“天方国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满五百岁

林医生笑了笑，声音淡淡的：“他大概也是求好心切吧。嗯，不过导演会很尴尬，倒是真的了。”

薛教练果然不以为意：“你就一辈子在国内赛场上混个国家一级运动健将就完事儿了？”

车上安静下来，原先的广播也停下了，变成了班得瑞的轻音乐。这张CD是林医生带上车的，为了就是帮助周小曼入眠。这孩子眼底下大团的青影，本连粉都遮不住的。想必是昨晚彻夜难眠。

车上司机觉得无聊，随手打开了车载广播。播音员正在播放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新闻。其中一条新闻是某位著名的老艺术家背，在片场上兼数职，连导演都得听他的。私底下，有人他叫“戏霸”。这人辩解说他只是爱戏成痴，所以要求高，忍不住想的事情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