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牵着他一块儿坐在地上，扯下床被子掖在两个人后，拢拢他的手：“我回来了。”

更没想过时亦出事的时候，他会不在。

“……没用。”

问时亦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没想到那个人渣会赶在中秋节的前一天来找事。

林间闭了闭眼睛，把这会儿绝不能出来一星半点的戾意牢牢压回去，怀里冷冰冰的小丧尸：“时亦？”

时亦攥了攥被角，转回来看他。

他同桌特别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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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靠在他口，看不到是不是睁着眼睛，呼听得几乎听不见。

“回来了。”林间说，“不走了，不让你等了。”

林间看了一眼日历，收拢手臂，抱着人往怀里圈了圈。

小书呆子可能是觉得闷，低看着沉甸甸压在上的被，空着的手拽了两下。

时亦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扬起来的微沉弧度一点点落下去，阖上眼。

他不想考虑这些挣不脱铰不断的、能闷得人窒息的现实，又不能不考虑。

……

也没想过时亦会出事。

“闭眼睛。”林间说，“不笑了，没事儿，听话。”

被他攥着的手动了动，冰冷的手指回弯过来，试着回握住了他的手。

“时亦，是我。”

时亦在他掌心里眨了下眼睛。

是他没考虑周全。

“裹一会儿。”林间蹭蹭他发，“我小时候有心事，就把自己缩到被子里裹着。”

“你看，是真的。”林间耐心地让他握着手，五手指一二三四五握过去，“不是幻觉吧？”

但不该是今天。

要解决，他带着林女士出国、时亦出国留学念书这种可能，除了他走在路上被天降彩票砸中脑袋，就只给他剩了梦这么一个实现途径。

稍微逗一逗，就特别合地跟着笑，嘴角一点点抿起来，眼睛也跟着弯。

时亦的反应比刚才大了一点儿。

格外温柔的碰落在他合拢的眼上。

林间差不多能猜出他认真过了的同桌想问什么：“从心理学角度，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行为，从我妈的角度，这就是我嫌家里收拾得太整齐了。”

林间看着他努力朝自己笑出来，口疼得眼前都有点儿冒金星，了口气，抬手覆上时亦的眼睛：“小书呆子。”

林间朝他笑了笑，挪得更近了一点儿，留神护住了他伤着的胳膊，叫人靠在自己肩膀上，顺便扯着被子把两个人裹成了一坨。

他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但又好像确实有哪个词一不留意，碰在了小丧尸外那个摸不着看不见的透明罩子上。

……

有一点儿光亮从小书呆子的眼底亮起来。

这样的坐姿比刚才放松不少，小书呆子跟着声音抬起，拢起发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要想的事太多了，不能不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