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楚澜的回答，纪宵径直在他空下来的前桌坐下，随手翻着别人桌上一本练习册，真的等起了磨蹭的楚澜。

他被这借口弄得哭笑不得，低望着两个人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用听不出心情的平淡语气说：“我去找她了。”

“顺路。”纪宵撒谎面不改色，“你饿了吗，我想去小卖买个夜宵。”

买完夜宵和第二天的早餐，纪宵忐忑半晌，见楚澜心情好似没那么糟糕，试探着开口：“今天下午……还有晚自习，你去哪儿了？”

这节自习课因为纪宵的心不在焉变得像是短了很多，下课铃响起时，纪宵还有些不知所措。他望向楚澜的座位，那人好似从下午黑脸的状态中剥离了，成了他熟悉的模样……

纪宵：“……”

纪宵：“谁啊，女朋友？”

楚澜无可奈何地说：“那还不是得我等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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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女儿放学太晚路上危险，是让她早退。

楚澜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眉轻轻蹙起。饶是这个动作幅度很小，纪宵已经悔不当初，恨不能把时间往回拨一分钟，打死他也不问了：“呃，不方便就不说，反正我只是随口一提，肖老师晚自习的时候问了一下来着……周扬说你去洗手间了。”

楚澜把那盒酸往上一抛，在纪宵的提心吊胆中准确接住，半晌后没事人似的说：“我跟她吵架来着，原本也吵了好一阵子了。今天她突然提出想见一面，我刚开始觉得烦，后来还是去了――去了，也没什么大事，陪她吃了个晚饭，看了场电影。”

问题胡乱地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纪宵无心预习，只得随便查了查单词。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甚至出一点微笑，语气中也沾染上了爱的腔调。纪宵觉得心酸楚，只得装作很

纪宵凝视他久了，发现楚澜发都没干。

楚澜：“我跟她说下次不要怂恿我逃课了，她又嬉笑脸的……没办法。”

翟辛恩走了后没多久，最后一趟上课铃打响，而楚澜就在这时裹挟着一的雨水走进教室。他对同学们的侧目视若无睹，径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这节课没有老师看守，理所当然地引起一点小动。

育课开始的那场春雨淅淅沥沥、绵绵长长地下到了现在，楚澜又去了哪，为什么淋成了这幅鬼德行？他衣服上那一块也是水渍吧？……没带伞么？

“你等我干什么？”并肩走在灯光昏暗的校上，楚澜突然问。

其实也不尽然。纪宵想，他一点也不知真正的楚澜。

他像一个拒绝与外界沟通的纸片人，对周遭的所有都置若罔闻。

楚澜：“……”

楚澜点了点，他的影子忽然因为灯光折了一半，上半顿时湮没在重夜色中。纪宵以为自己问了个糟糕的问题，可一时半会儿就扯不开，捧着两杯酸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后他傻瓜一般递给楚澜一盒。

楚澜没和任何人说话也没表现出情绪起伏，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动静有点大之后，埋认真地翻开了一张新的卷子――也没向同桌歉。

他走过去，敲了敲楚澜的桌子，在对方茫然的目光中说：“一起回宿舍，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