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了抖声音，在栗夏看过来的时候将脊背的格外的直，“累不累？”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随后一声又一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饥饿乐队’了吧？

栗夏这样想着，反正她手臂刚刚打了那么多场，正酸痛着，虽然不知孙寒打的什么鬼主意，但这是他的失误又和她没有关系。

他五官长得很凌厉，大概是日日风日晒的，肤看起来有点糙，而且肤色有些黑，但这些依然掩盖不了他端正帅气的五官，就是看着好像比实际年纪要更大一些而已。

当然，适当的修改了一下。

“累！”

算了吧。

众人也顾不上面子了，齐齐回答，女生的声音都的，大多有几分求饶的意味。

“你们这些贵的公子哥儿，也该会一下那些出生贫困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他们每日咬牙干活，辛苦耕作，或者是拿着刀将脑袋栓在腰带上过日子，比你们现在安安稳稳的举着水可难受多了。”

那人再上来之后浑又臭又重。

“还有问题吗？”孙寒又重复了一边。

“很好。”孙寒拍拍手，“那我老人家就去吃饭了，你们年轻，强壮的，再坚持一会儿啊。”

当然，这种话孙寒自己是说不太出来的，都是以前他刚充军的时候，栗行风磋磨他们的时候说的话。

众人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的。

“那是因为你们虽然是平凡人家的孩子，却一个个都不甘于平凡！”孙寒一双凌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你们其中的一些人，早晚位极人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所以我帮帮你们，在你们还没有到那一步的时候，好好的帮你们再整理整理。”

众人齐刷刷的把视线又收回去。

“我们不是公子哥，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受你的责罚？”

说完就叫人给他端来满满一碗饭，上面还盖着两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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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也要继续端着。”孙寒笑的出一口白牙齿。

孙寒看了看日，正是正午最热最烈的时候。

栗夏脸一黑，又要生气，却对上了站在她对面的苏靳。

有几个人蠢蠢动，他也不拦着他们，走过去就把刚刚说自己是平常人家孩子的那位大兄弟一脚给踹下去了。

有平民学子不太舒服的喊了一声。

。

栗夏手上的盆象征的溅上了几滴水，然后绷着一张铁面无私的连继续往下一个学生的盆上灌水。

大家就没有回答的那么响亮过。

“没有！”

一滴，两滴……三四滴。

一群人在烈日下着盆，每个的手脚都在发抖。

栗夏盆很正常。

而他们不知的是，好盆之后，孙寒开始往里面加水。

“还有问题吗？”

阳光落在他两指之间，染成石榴初红的斑驳光影，漂亮通透。

苏靳食指压在上，对她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泥塘里不都是水，还有满满的淤泥。

孙寒看了众人一眼。

“等你们以后科举高中，位极人臣，或者手握大权，领兵带将，也好不要忘记你们现在的感觉，这种咬牙扛着每一刻的艰辛。”

栗夏一时之间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寒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