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集简陋，前来摆摊的修士不过一块毡布席地，要售卖的物件散乱地摆在前边，甭多贵重多好的宝贝，就这么一摆，价都跌了不少。因为临近闭市，摊子少了许多，路也宽敞不少，看到来了新的顾客，急于售卖的修士抛了份面子，一拥而来，将白砚和季遥歌围在中间。

“混，你给我好好御剑！”季遥歌无奈，一手圈紧他，一手狠狠掐他手臂，“凝神静心，气贯六方，意随剑行！”

白砚对她的靠近很是受用，角都要扬到天上，转想要再戏谑两句，却正撞上她的额。凉凉的扫过光洁的额，两人都是一愣，还没回过神来，飞剑却猛然坠下，宛如失控。

……

季遥歌见他这副作派，知他常来此地，便不多言，踱步离开。

帮着白砚把东西摆好，季遥歌起环顾四周。

剑在半空一通乱转，着山棱飞过，总算再度稳当，白砚讪笑着御剑再度飞至高空，这回不敢再走神。白雾缈缈飘过，重峦层叠如浪，在下一波一波掠过，转眼就到鹿儿沟。

“姑娘，我这有上好的修颜粉，还云霞衣，这上要收市了，我半价抛售，来试试呗？”

前日她就将任仲平那几本功法册子扔给高八斗

鹿儿沟的东西卖得很杂，季遥歌独自逛了小半圈，并没看到什么要买的，闪进了旁边的小林子，在暗将玉打开。金光一窜，玉已空，高八斗也不知窜到哪里，无影无踪。

“没事，有我呢。”白砚信誓旦旦，不待她多问就掐诀御剑。

白砚和季遥歌艰难地挤开簇拥他们的生意人，寻了空档也掏出块毡布铺地，将上回从任仲平上弄到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那些人见他们也是来抢生意的，顿是一哄而散。

她说的都是御剑术的口诀，白砚心领神会，总算收心认真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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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歌老脸一：“我不是怕高，是怕被你摔死。”没办法，谁让她修为不够，无法驭剑。

“这时间来刚好，可以捡漏。”白砚倒是乐观，背着他那柄破飞剑招摇过市。

“师姐想出去逛逛？”白砚看穿她。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白砚盘膝坐在毡布后面，装出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引客人。

飞剑摇摇晃晃腾空，在高空中悬了片刻，突然却“咻”地一声窜出去，把白砚和季遥歌都吓了一。风自耳畔呼啸而过，灌入鼻，发被得凌乱不堪，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白砚似乎掌握了技巧，飞剑稳定许多，白砚有些得意，瞧着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笑：“我瞧师姐过去修为不错的模样，难还怕高？”

鹿儿沟的仙集半年一开，一开半月，季遥歌他们来得晚了，还有两天这仙集就要闭市，在这里摆摊儿的修士已经走了一大半，好东西也早被售卖一空，只剩下品质低劣亦或真假难辨的东西。

“友，我家的丹药不错，虽然品阶不高，不过纯，要来看看吗？我瞧友面善，给你个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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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遥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