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年底了，你们派出所的吴所长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人了。你正好回去给吴所长帮帮忙。老同志了，神跟不上。”他送了周锡兵几步，压低了声音，“你也正好口气。”

齐师兄一家三口租住的省人医附近小区的储藏室里。这种老小区备的储藏室虽然采光极差且狭窄憋仄，但胜在租金远便宜于一般的小区住房，所以成了长期病患家属最青睐的居住地。小苗苗上的伤疤还要经过两次植，齐师兄夫妻俩准备等孩子伤好了以后再回去。

周锡兵大踏步地朝警察局大楼外面走。冬天夜晚的空气，冷冽中带着清爽，有种万事万物都沉淀下来的感觉。他看着路灯下的警局大楼，微微动了动角，然后拿出手机给王汀打电话：“吃的怎么样了？我过去接你？”

他刚喊了周锡兵的名字，外走廊上，孙长就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过来，指着周锡兵对赵长：“老赵，这真不是我要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回避原则是基本吧。邱阳跟小周的女朋友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也有数吧。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觉得小周还留在你们这个专案组里合适？你这是存心给我的工作找麻烦呢！人家的律师都告到我跟前了，说我们市局公私不分，故意趁机挟私情报复。小周他女朋友本来要跟邱阳复合了，这是多少人都晓得的事情。然后，小周就突然间打通任督二脉，找到关键证据了？”

王汀脸厚的很：“我觉得我脾气好的。”

总比开始时美好的如白雪映红梅，到最后才知是白月光下好大一盆黑狗血来的强。

王汀逗小苗苗玩，闻声笑：“不，我反而觉得最不堪的一面都接受了，其他的也就是没什么受不了的了。”

师嫂劝王汀：“别这样，还是要努力展示美好的一面给人家看，不然吓跑了怎么办？”

她的话逗乐了一屋子的人，齐师兄揶揄：“王汀啊，你还是这脾气。”

周锡兵直接从监控室里出来了，冲孙长点点：“孙，正好你也在。刚才赵长就跟我说了回避的事儿，我就是想等着赵长出来打声招呼。我上就走。”

王汀正在羊肉片，接了电话立刻叫他去超市买瓶蘸料过来：“别拿错牌子了，就那个味最好。你要是动作快点儿，还能赶上打扫战场。”

原本按照计划，两人今晚是要去齐师兄家里吃晚饭的。冬天冷，刚好吃火锅，简单又省事。周锡兵下班以后去接了王汀，人送到齐师兄家门门口了，他又匆匆忙忙赶回市局加班，只来得及跟齐师兄的妻女打了声招呼。好在此刻，他总算是有空了。

二十四小时到了，邱阳的律师态度强地带走了自己的当事人。一无所获的赵长转到监控室中找周锡兵说话。这人的嘴巴跟蚌壳一样，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过，如果撬不开邱阳的嘴巴，他们的侦查工作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多，或者他自己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

王汀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难得显出了一丝近乎于孩子气的稚态：“今天地铁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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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锡兵大概是真的饿了，从挂电话到出现在齐师兄家门口，他只花了二十五分钟。火锅里的汤都没来得及再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