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把刀。一刀毙命。

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他一睁眼，便撞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很多年，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阿阚在旁边劝他别浪费子弹，打成筛子人也活不过来，活该这个狗胆包天的想私吞了康爷的货自己独占鳌，甚至还要对他和阿阚他们下黑手。

沈知昼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后来那个人死了，是他杀的。

因了几日前给沈知昼了手术，他还没恢复，加上当地又发生了些事情，需要医疗队协调合展开救治，他们回程的日期一天天地推迟了。

一开始应该是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后来医生说，大概是因为长久的神经紧绷，一时松懈后，整个人的神状态就垮了，需要多补充睡眠。

许凌薇下午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想去找腰间别的枪，可是没有力气。

这一日晨光微熹，天还不大亮，晚晚就起来了。

嗒啪嗒掉下来。

他没见过。

太久了。忘了。

这天晚上，村民在附近河滩旁办了个篝火晚会欢送他们。

“不行，不行，你不要睡，”她轻轻晃了晃他胳膊，“你都那么久没跟我说话了，你走了那么久，每天伯母去上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哭了吗？

车蓦地一晃。

-

他是谁？

那个人是当地有名的毒贩，为了巴结康泰亨，先撬开了他这阀门，几番周折才参与进了伽卡当地的毒品交易之中，然后贩毒大赚一笔快钱，去澳门豪赌挥霍，折腾干净了再回来找康泰亨。

他昏睡了两天都没醒。

他口袋里还装着把防用的折叠军刀，那是去年有人从尼泊尔带来送给他的。

鱼汤放凉了也不见他醒来，晚晚害怕打扰他，也不敢靠近，只得透过围在床四周的竹帘子，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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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觉得不解气，还补了好几枪。

昨天正好有当地阿公阿婆送来了几条新打的鲫鱼，昨晚晚饭吃剩下了一条，阿姨就准备今天熬成鱼汤，让他起来喝一些。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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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眸色无暇，不染一丝这尘世的烟火气。

朦胧里，好像有人在给他注什么东西，他厌恶针穿刺入肤，推进血的那种胀的异物感，像是在给他的里注了脏物。

只要看到他在就好，不会莫名其妙一下子人间蒸发了就好。

“哥哥梦见，”他抿了抿，叹了声，“梦见我上盖的是国旗。”

有毒品是眠的吗？

还在等他的答案。

她之前因为不堪虫咬，和当地恶劣的生存环境一心想回去的念也折了大半。

渐渐地，就感觉四肢失去了知觉，没有那双温热的小手贴着他肤的感，也没有子弹迅速地穿入、厮磨开肉的撕裂感了。

左臂的僵感尤甚，重得动不了，整条胳膊像是被打断了，然后又给他打上了钢板组合起来。

是沈知昼吧。

今天也是一样。他还是没醒。

他再次闭上眼，“哥哥困了，想睡觉。”

今天一早，她去炊事班的阿姨那里，问能不能一些对愈合伤口有帮助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