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好有心将她收学徒，开始的时候，便让她先跟铺子里的那些伙计一样，先为客人们挑选合适的衣裳。

秦云心中一紧，立刻放下了筷子。

“你紧张什么。”甄好笑了笑：“这才第一日，我又能看出什么来，到了我铺子里的伙计，也得多待上几日，才能看出好不好。我是收秦姑娘学徒，自然也要看的比那些伙计更久。”

若是甄好在面前，裴慎恐怕就要眨眨眼睛，装模作样掉下几滴眼泪来。

“小姐早就睡下了。”枝儿说：“小姐还吩咐了，说是以后不准姑爷您随便过去。”

“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裴慎了酸痛的手臂，问她：“夫人是怎么说的？”

他刚端起碗，那边裴淳便已经听说了消息，兴冲冲地从自己屋子里跑了出来，过来看他的热闹。裴慎瞪了弟弟一眼，却没法把人瞪走。他举着碗，听着瓷碗里的水声晃，他站在院中，来往的丫鬟下人纷纷往这边看来，把裴慎看得仿若背上有蚂蚁在爬。

都成了婚的人，他还半点便宜也占不到，才偷亲了那么一回，什么滋味也没觉出来，便先被夫人发觉，如今像防狼一样防着，恐怕天底下都找不出比他更惨的人。

脸色变了又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嗫嚅着看着甄好。

秦云有些拘谨，菜还未上齐，她便已经攥紧了衣角，忐忑地看着甄好，：“夫人，我是不是的不好，让您后悔了……”

等菜上齐了，甄好主动给秦云倒了茶，她半句其他的话也没提，等饭用过了一半，才：“秦姑娘对穿衣打扮之事虽然通，可遇着客人时，却是不知该如何劝。”

裴慎举着碗，举到手臂酸麻，月上高，连裴淳都被赶回去睡觉了，整间宅院都静了下来，枝儿才打着哈欠过来帮他把碗拿了下来。

秦云说第二日来，第二日一早，果然来了。

甄好气：“出去站着！”

“……”裴慎只能去了。

“没了。”枝儿：“姑爷您惹小姐生了气，小姐还命婢去找了一个这么长的棍子，按着小姐的意思，恐怕是您再惹小姐生气一回，就要拿那棍子打姑爷您呢。”

秦云的眼光好，对于打扮之事，自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只不过她胆子小，却不如铺子里的那些伙计能说。

要不然，可当真是全京城都知裴大人是个妻严了。

秦云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日，工众人再见到裴慎，却发觉他眼底青黑，脚步虚浮，连提着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非但如此，瞧着心情也不好，一大早就沉着脸，吓得底下人连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多说，事都麻溜了不少。

“我收秦姑娘学徒，看中的

他苦中作乐的想：幸好他们家风严谨，也没有嘴碎的下人会把这事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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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竖起耳朵，又听见甄好在那边吩咐枝儿，要她以后把门看牢，不准让人随便进来，后又在那边吩咐枝儿去找个木棍来，说要备着防。

甄好看了半天，等午膳时，她特地带秦云去了附近的食楼，要了一间雅间，点了好几个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