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则安放下筷子望向店门，记忆里柔韧而悲伤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之中。

迟则安心急难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一不留神她就跑了。

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一连路过几家早餐店，周念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愣了几秒，他干巴巴地问：“出来买早饭？”

周念没答应也没反对，低下闷声往前走。迟则安不知她要去哪里，见她好像没打算折返回去，只能跟在她后一起往前走。

周念点了下，她早上刚送晓雯离开，难得想走远一点去吃早餐，结果就遇上这种事。在理清绪的一瞬间，她既委屈又羞耻，立刻落荒而逃。

这一次，她连害羞都忘记了，脸不仅没红，反而透出了一种忧伤的苍白。

“但我太胖了，肤也没她白，穿旗袍肯定没她那么好看。”

“迟队。”就在他以为要走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周念总算开了口。

迟则安就在苏城。

他沿人行往前走出几十米远，目光依次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突如其来的自责将他彻底淹没。

“灰绿色的旗袍？个子小小的？”其中一位见他点，丰富的想像力顿时令她兴奋起来，“她在路口呢，你现在过去还追得上！”

那么文静的女孩儿，连喜欢都是静悄悄的。他几次过来苏城都瞒着她，像是唯恐被她发现了，就会黏上什么甩不掉的麻烦。

迟则安了声谢，迈开步子跑了过去，远远就看见那抹灰绿色的影正穿过中间的斑线往对面走去。

迎面走来两个白领打扮的上班族，肩而过时，她们的交谈飘进迟则安耳中。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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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则安举目四望，没有看见周念的影。

迟则安瞬间警醒：“嗯？”

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那里，可是她却激动不起来。

他拉开椅子：“我出去一下。”

迟则安拿她没招，也不知该怎么哄她，见她越走越靠里，只好干脆走在她的外侧，替她挡开那些步履匆忙的行人。

迟则安想，他算什么东西。

心里某个位置猛的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红灯结束，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周念面前站定，高大的颇存在感地把她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一低，就看见周念泛红的眼眶。

迟则安又喊：“等我一下！”

。

混账东西，迟则安咬紧牙关唾骂自己。

眼看绿灯开始闪烁，脚慢的老年人又挡在了面前，迟则安当机立断喊了一声：“周念！”

口涌上一不知名的情绪，周念低下，转离开。

红灯亮起，周念在对面的人行上停下脚步，两人分别站在路两侧遥遥相望。

“那……我陪你去？”迟则安又问。

然后迟则安就卡了壳，不知该说什么。

周念皱了皱眉，没有回应，但好歹没有继续朝前走。

迟则安拦住她们：“请问你们看见一个穿旗袍的女孩儿了吗？”

知了这一点，她就什么都知了。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比普通人更加感，仅仅是这一个信号，就足以让她猜到更多。

可他明知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他能表现得更明确一点，她或许会难过，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刚才那样伤人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