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珏讪笑,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从容坐下,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温雅若芝兰玉树的模样。
比起山文华他们这些外任的学子,至少在这方面,衡玉觉得自己要幸运很多。
原来在她走神时,陆钦拄着拐杖走到了她的
边。他一
白
衡玉在左嘉石的墓碑前缓缓蹲下,将手中的酒杯倾倒。里面洒出来的,却是一朵又一朵饱满盛放的桂花。
衡玉斜睨他几眼,等他喝了几口酒,直接将船桨抛到他面前,“尊师重
,划。”
六月二十一,夏至。
“游子北望,故乡迢迢。将士南望,故乡杳杳。”陆钦不知何时站在她
后,轻声哼着一曲歌谣。
――她可以亲送这些长辈最后一程,可以为他们献上他们最喜欢的花,用花去祭拜他们。
衡玉拿起另一个酒!杯,重复刚刚的动作,将里面的桂花倾倒出来。
“过分了!”
这是齐鹿生前最喜欢的花。
这位宋夫子只有四十岁出
,在士林间的声望却已经极高。
齐珏辞官守祖父孝,他
为齐家第三代中最杰出的子弟,亲自扶灵,送齐鹿回江南老家厚葬,入土为安。
他瞧瞧酒杯,只有一个。
离开时,衡玉把一朵莲花轻轻放在齐鹿的灵柩上。
同年八月,原国子监祭酒、白云书院夫子左嘉石于深夜辞世,无疾而终。
“玉儿,待我逝世,你把我也葬在这里吧,正好能和老友在九泉之下
个伴。白云书院乃我埋骨之地,我
在此
,望着书院未来泱泱千年荣光。”
衡玉站在桂树下,静静看着不远
新来的宋夫子为年轻学子们答疑解惑。
“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间点,老师和夫子们的午休应该都结束了,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
溅了一脸水,直接抡起琴,动作迅疾往前一送,还没在轻舟站稳的齐珏险些被她推下去。
白云书院又来了新夫子。
――“魂归故里。白云书院就是我的故里。”
肖嬷嬷是女子,几位夫子和督学都是文雅之人,以花代香烛,他们会喜欢这种“浪漫”的。
衡玉一抹脸,“适可而止啊,你敢说你刚刚不是故意的?”
衡玉饮酒的动作稍顿,她喝完杯中酒,随手将酒杯掷入湖底,“我知晓了。”
“尊师重
”这四个字真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齐珏笑了笑,慢慢划着轻舟,突然,他开口
:“祖父的
……大夫说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仔细挑选后,衡玉和陆钦在白云书院后山选好一块风水之地,让左嘉石长眠于此。
下巴微扬,指使齐珏把轻舟划回湖岸边。
他的老家远在西北,但左嘉石生前曾经告诉家中子弟,待死后想要葬在白云书院附近。
桂子清香扑鼻,她听到自己说:“好。”
左嘉石下葬时,很多人都来了,也有很多人没能来。
见衡玉蹲着转
看向他,陆钦也缓缓在她
边蹲下,“刚刚唱的,是一曲送葬歌谣。”
随着白云书院声名远扬,想要招揽到大儒为常驻夫子已经不是一件难事。朝堂中还有不少高官乐意与白云书院结一份善缘,成为白云书院的选修课夫子。
也不在意,伸手往旁边一摘,取来一片荷叶,用手帕简单
一
就往上面倒!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