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石在夜色中发出单调的声响。

“怎么了？你被偷了？”

吉尔斯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一边转着杯子玩，一边看着昂列：

……

*

昂列走进酒馆的时候，就看到吉尔斯正将手插进钱袋里，看也不看地抓了一把往外洒。

“大人！大人啊！”

“怎么不可能！”昂列坐到吉尔斯旁边，“现在粮价飞涨，一个面包就得7个苏，我们带过来的钱快用光了。”

“什么？”

“……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他拉开衣襟，将削好的木刃插在事先好的环扣中。重新系好腰带之后，他又坐在后院的小凳上，重新打磨他仅有的那把切肉用的小匕首。

昂列叹了口气：“我的少爷，我们现在……有点缺钱。”

“……恶棍！”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十天，但已足以捡回在上个世界重复训练过的武术技巧。

吉尔斯喝了口酒，把酒杯往空气里放。

吉尔斯抬起杯子，灌了一口酒，才勾着笑：

“莱斯少爷，您别撒币了！”

当他掠过墙角的阴影，潜行的野猫都会为突然出现的气息而吓到炸。

吉尔斯摇了摇手指，对自己的扈从，“昂列，既然你跟了我，就该明白一个理。”

“啊啊啊啊！”

吉尔斯勾勾手指，示意来人添酒。劣质酒被倒进陶杯中。

一片木屑飞出去，苏试用小刀削完最后一木刃。

正在捡钱的老板双目一瞪，一边的伙计立刻飞速搬来一张新桌子，赶在莱斯少爷松手前，把桌子搁到他手底下。

苏试将匕首对着月光，手指一点点抚摸过光的刀刃口，感受那锋利而畅的质感。他将匕首插回挂在脖子上的木质刀鞘中。

椅子上的青年一脚踹在面前的橡木桌上，桌子掀飞旋扑上光棍青年，将其击飞几步，又砸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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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钱？”这个词儿吉尔斯听得稀奇，他抬了抬眉，好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般，眼神几乎是好奇地打量着昂列，“可能吗？”

他变成了暗夜中的一抹影子。

“碰――”杯子就刚好落在了桌子上。

他将发拢到脑后绑住，又用事先编好的草绳套在上，用来像发箍一样固定住发。在用一块黑布蒙脸后，苏试拉起斗篷的黑帽，笼住，而垂落的帽檐盖住了额。

“咻――咻――咻――”

“哈，我又不玩男人，你怎么知我不是男人。”靠在椅背上的青年，手中拎着一只酒杯，边恶劣地勾起一抹笑，“你那婊/子老婆最清楚我是不是男人。”

他眼角一，忍不住：

“嗯？”

“你不是男人！”

他面前的另一个青年出离愤怒――尽他并没有老婆，但还是出腰间的短剑扑了上去：

“笨！”

店主人扑到青年的脚下，抱住他的干嚎，“这张桌子从小就在我家店里长大，辛辛苦苦陪了我十年啦！十年啦！”

“这个世间居然还会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