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往边上跨了一步，正挡在他的去路前，将他堵在墙边，将最开始的话再问了一遍：“你怎么样？”

李砚将长剑反手一收，神色也缓和不少，举目见四下无人，便快步朝他走去：“你怎么样？”

“不必了，我……”

次被宣进中，陪皇帝在武场练剑。

他四望了望，周围没别人，抬眼见对面就是掖幽庭，心下了然。陈恨应该是从窗子翻出来的，结果摔进了草丛里。

只是陈恨又有事情找他，李砚随章老太医去了，才知是陈恨出了事。

章老太医抓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会儿的脉，心不妙，只把人再往草丛里一推，自己一把老骨，几十年都未跑动，跑着去追方才离开的李砚。

章老太医走小径回去，才走出没两步，径边草丛里就出一个人来――陈恨。

暂避锋芒。李砚避开不及，被李檀刺了两剑，一剑当肩，一剑在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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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章老太医出诊，帮李砚包扎伤口。李檀再嗤了一声便离去了。

总算是在门前追上了李砚，章老太医：“老夫老眼昏花，方才给王爷用错了药，求王爷与老夫回一趟太医院，换个药。”

他这话咬字太轻，陈恨大抵是没听见，只说了四个字：“暂避锋芒。”

“嗯。”此不宜久留，陈恨只应了一声，低挥着扫帚，出扫地的模样，转便要走。

李砚警觉，一路上还是拿着长剑过来的。

中途休息时，陈恨躲在武场外边的围墙拐角，再使了些银钱，找了个小太监去把李砚给喊出来。

尚在中，章老太医不好多嘴，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陈恨不语，李砚忙又：“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陈恨才说完这句话，没一会儿，他与李砚就出了事。事后陈恨想起这句话，觉得自己那天简直是被乌鸦上了。

――臣很好。

“八弟，他们说你剑术进，依朕看来，不过尔尔。”

“诶，诶？”章老太医蹲下，拍了拍他的脸。陈恨的脸得不大对劲，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的。

“方才臣看王爷与皇帝练剑，还是有些年轻气盛。”

李砚点：“我知。”

长剑落地，他捂着肩上伤口，鲜血濡了手掌，出痛极叩首的模样，很艰难地咬着牙：“自是比不过皇兄。”

章老太医：“走吧

那时高公公作为老皇帝边的旧人，被李檀留在了养居殿，在他也有些许面子在。若不是他适时劝了李檀一句，恐怕李檀还不依不饶的。

“要的，要的。”章老太医一把抓住他的手，凑近了低声说了陈恨的名字。

说完这话，陈恨便换了个方向走了，李砚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碰到，连他的一片衣袖也没碰到。

“今日你在。”

李砚一怔，他这症状，倒像是自己从前在岭南经历过的：“章太医？”

他把陈恨从草丛里抱出来，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泥土落叶时，也察觉陈恨不大对劲。

理了李砚的伤口，天色渐晚，章老太医与他过别后，便要回太医院值夜。

跟小孩子似的。陈恨隔着衣袖拍了拍他的手：“臣很好，劳爷挂心。”

陈恨从拐角那边探出脑袋来，朝他挥了挥手：“王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