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擤了他一手鼻涕，一不小心蹭到了他衣服上。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不是大人都喜欢乖孩子，而是一个小孩变乖了他就成大人了，我哥就是。

我和我哥都被噎了一下。

他把我手臂挎在他脖颈上去一楼注室打了一针安定，我们逃出医院，黑夜站在天桥上看着底下车涌动。

我说话时已经无法思考，僵地回答她：“我们……只是兄弟，亲情……我和他关系……很正常，我们什么都没……”

“好，冬天把你裹上棉花兜行吧，气。”

“唔。”

堵在我嘴边的话筒忽然被抽走了，我哥拿着那位记者的话筒面对镜出一贯的商业笑容：“他是我弟弟，也是我最爱的人，既不冲突，也不下，你们所谓的过界不过是作为兄长我能给他的一切缺失的爱。”

段锐扶着天桥一侧的栏杆，夜晚微风起他几缕发，路灯把他的侧脸照成了幅金灿灿的素描画。我突然特别困，可听不见电话里的内容我又不敢睡，心里隐隐

段锐的后背得很直，我看过他曾经的照片，他捧着竞赛奖杯站上奖台、得到保送名额还有拿到国家奖学金时，都是这样骄傲直地站着。

“别人家孩子我不，但你是我养大的，我对我家孩子有信心。”我哥拍拍我的屁，“哥丢什么都不能把你丢了。”

“从天桥上多给别人添麻烦啊，被车撞碎了哥也不好捡。”我哥抓住我手臂，对我出两颗虎牙尖，从兜里抽了张纸帮我揩鼻涕，“乖宝，不。”

“哥你别要我了……我都坏了，你把我烧了吧，然后把我铲碎了装盒放兜里，睡觉放枕底下，出门别忘带我，我一定保佑你赚大钱……”

“小琰？”

我听说了目前的一些言，有照片证明您和亲弟存在不合理的关系，您要如何解释呢？”

“哥！我现在就了！就了！”

“害怕是吗？”

“能跑能肯定没病啊，没有你哥挣钱给谁花。”

我想回应他，可我四肢和大脑都是僵的，我努力移动肢想抱他，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痉挛颤抖，甚至想单独站稳都不到。

我哥搭着我的肩膀，我们两个上都出了一层汗，贴在一起很不舒服，不过我希望他能一直粘在我背上，我像寄居蟹背着属于我的海葵四旅游。

他的手机在兜里震动，是助理来的电话。

“嗯。”我僵地抱住他的脖颈，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问他，“要是没有我你就可以过得轻松了。我生病了，治不好的那种，是吗。”

“小琰，好点了吗？”

我眼睛有些酸胀，他说这些无非是想说我依然幼稚，他不需要我的保护。

我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无数来自不同方向的话筒一脑怼到我嘴边，漆黑的摄像全对准我，我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投放到媒上，到时候我哥该怎么办，他没有那种手眼通天的能力说把新闻压下来就压下来，他会受同事嘲笑白眼，所有人都会说他的风凉话痛打落水狗，甚至会被公司开除，我不想我受过的委屈让我哥也受一遍，人们最喜欢看西装革履光芒万丈的陷在泥里，没人希望我们好，我是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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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哄的孩子永远长不大，我又失败了，因为我有哥，我没机会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