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动了动，把脑袋放在邢惊迟颈侧，声音低下去：“那一晚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你带着我逃出去的瞬间，我记得那夜的风和月亮。”

不论是那时，还是之后的数年内，那力量都支撑着她前行。

那时候，邢惊迟握着她的手是多么有力量，这力量给了小小的阮枝莫大的勇气。

也见过。她翻了趴在邢惊迟的前，和他面对面，一双鹿眼亮澄澄地盯着他瞧。好半天才开口：“邢惊迟，我们这次在拍卖会上看见了一样拍品，特别漂亮，当然价格也很漂亮。你记不记得姜婉兰？”

他记得那时候阮枝说的话。

阮枝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卧室，邢惊迟是她唯一的感知。她揪紧了邢惊迟上的衣服，轻声：“你知吗，其实我很早就感觉到爸爸妈妈会分开了。”

阮枝抿笑了一下。

邢惊迟的动作顿住。

邢惊迟以为阮枝困了，伸手关了灯。

的确是很巧，但也太巧了。

阮枝见他记得就继续说：“姜家原是靠海运起家的，从民国那会儿开始就接文玩了。原先他们家还开了窑厂呢，后来出了事就关了，就专心海运，三年前他们丢了一船的货。你猜怎么着？这回我们居然在拍卖会上见着了。”

邢惊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阮枝提案子的事，只：“那就不理她。”

邢惊迟间干涩：“枝枝，那时候的我自负任，事没考虑后果。有一段时间，我每晚梦都是那一晚，恨自己为什

那会儿死了八个工人，四个孩子成了孤儿。有的孩子父母双亡，有的孩子本就是单亲家庭，总是当年的事是一出惨剧。

在黑暗中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只是长久的寂静之后，阮枝忽然开口了。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邢惊迟。”

邢惊迟记好，当然记得她。

他曾安她说等回了家爸爸妈妈会经常陪她边，她闷了许久之后摇说不会的。果然后来也如她所说那样，只是结果更差，林千寻和阮清离婚了。

她又嘀咕了一会儿在R国的事，说着说着她逐渐安静下来，就这样静静地趴在他的上，柔的侧脸贴在他的侧。

邢惊迟明天是准备去那旧址问的，不想听阮枝说了这么一件陈年往事。

犹自说着话的阮枝没发现邢惊迟皱起了眉。

邢惊迟看过资料。

邢惊迟将她抱得紧了一点，低声应：“我在。”

阮枝戳着他的膛：“好像是出意外爆炸了，死了好些工人呢。刘奕华就是在那之后被姜家收养的，他和姜婉兰是一块儿长大的，所以感情这样好。”

邢惊迟隐隐觉得藏在这些案子背后的事正在缓慢地浮出水面。

记了整整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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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问：“姜家的窑厂出了什么事？”

那天他还把这个女人和阮枝的另一同事铐在一起了。

阮枝没注意邢惊迟的神色，眨了眨眼问：“你说巧不巧，丢了三年的东西居然出现在拍卖会上了。这会儿消息肯定传到国内了，我觉得等下周我去上班，姜婉兰肯定不高兴。”

这两天他们翻阅了所有资料，才知郑子阳和成俊的父母当年出了什么事。他们的父母死于窑厂爆炸，可那窑厂背后的人他们却没查出来，资料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