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换完药出去，江志远朝病床上看了眼，眼眶便又一次泛红。

答话的时候，眼睛也没从江沅的脸上移开。

陆川一直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好像个冷的雕像，要不是因为一双眼睛一直落在江沅的脸上，要不是因为那双眼睛里布满赤红的血丝，他整个人，都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这一刻，江钟灵才想到，她母亲，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

事到如今，江志远还有什么不明白，可是心乱如麻，他顾不得去理顺那么多，心里默默地叹着气，推开门出去了。

江志远的声音惊动了他，他微微抬了下，“嗯”了声。

摔门声在后响起，唐琳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极为难看。

“这些，等孩子醒来，再说吧。”

这会儿，人还没醒过来，因为汗水浸而纠缠在一起的发被他拢到了一边，便出了她红且泛着一清晰指印的脸庞。即使在睡梦中，那两秀气的眉也紧紧地拧着，脸上冷汗一层又一层，偶尔有表情，都是惊惧苦痛之色。

江钟毓定定地凝视她几秒，一言不发，抬步回了自己房间。

江志远摇摇，“估计还得一会儿。你们也跟着守了一夜，早些回去休息吧。”

*

“人醒了吗？”

孩子出了手术室后醒过一次，时间不长，只短暂地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地呢喃了一声“难受”，便又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欧阳昱晓得他需要考虑整理，便没再多说，叹口气：“那我先去学校一趟，江沅同学要是醒了，您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再过来。”

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窗外的天寒地冻，都不真实。

她仰看着唐琳冷白而错愕震惊的脸，“哇”一声，崩溃大哭起来。

“……”

“……哎。”

他这个当父亲的，真是无能啊……

垂在侧的一只手，紧紧地攥了一下，江志远努力地克制着情绪，开口朝床尾的陆川说：“你帮着看一会儿，叔出去一下。”

他什么也没讲，欧阳昱却不能毫无表示，开口说：“昨晚这事情的经过和原委我都已经清楚了。江沅同学发生这样的事，作为班主任我实在羞愧。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学校，一定给江沅同学一个公，无论你们想如何追究置，我这边也会全力合。KTV那边，我已经让保留监控了。”

江钟灵的哭求声，勉强将她从那种怔忪的情绪里拉回来，她手上使力，猛地把江钟灵从地上拉起来，隐忍怒气和烦躁，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先给我说清楚了！”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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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有气，温度在二十五度左右，因为窗紧闭，便一直是的，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住院外科，双人病房。

心绪繁杂，江志远点点，应了一声。

医院。

六点多，窗外天色微微泛白，纷纷扬扬的大雪，却没有停的迹象。

“妈……妈，怎么办……”

“我……我……”

这个明显问不出什么，哭的还惊天动地，唐琳太阳突突地，抬眸又看向江钟毓，面容冷肃地问：“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昱率先问了句。

欧阳昱和褚向东都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齐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