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要在奈何桥上等我，若我先死，我也在那里等你。”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也再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她说完这句话，迟靖光的膛上感到了意。

听了这话，迟靖心中五味杂陈。他如何告诉她，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经过奈何桥，大分的人死后便直接去投胎，至于他这样的人……下过忘川，连灵魂都不再完整，又哪里能同她再见呢？有没有来生都是问题，哪里敢许诺什么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没有孩子就没有牵挂，对迟靖而言是这样的。

“莫要说些稚气的话。”迟靖声音轻柔，像在哄一个任闹脾气的孩子。

强求不得啊。

谭幼灵不明白，为什么不他们过得多么幸福快乐，他眼中仍然那么悲伤，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用尽全力，也仍然驱散不掉他上的孤寂与疏离，她不知自己要怎么才能拯救这个男人，因为她本不知他为什么难过。

迟靖轻叹：“灵儿，我已三十几岁了，足足比你大了接近二十岁，这些年征战沙场，受伤无数，能活到现在已是老天垂怜。”说完，他沉默了一下才继续，“我怕是没有那个福气与你白。”

然后她抱着他沉沉睡去，再也没说话，剩下迟靖一人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谭幼灵仍然同往日一样，开开心心认认真真的过好每一个日子。只是她可能是被迟靖吓到了，只要他在府中，便总是喜欢跟着他，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即使为他的妻子，即使被这个男人拥在怀中，即使他尊重她疼惜她呵护她，也仍然什么都不告诉她。

这半年来他已经不帮皇上办事来，成日待在她边，什么事都顺着她，她说什么都答应。

“将军就那么确定先我而去么？”谭幼灵鼻子一酸，说不出是气的还是难过。

一开始谭幼灵觉得很甜蜜，她真的很少看到这样的迟靖，可直到迟靖倒下来她才明白，他是知自己大限将至，才不肯离开她，想要陪她多一点，再多一点。

冰的将军府好？”

谭幼灵见不得他说这样的话，把他抱紧，贴着他的口，低声：“那又如何，将军活着，我便是将军的妻子，将军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我不强求，可如果能够抓在手里，谁舍得放弃呢？”

“我与你的缘分只有这一世。下辈子，你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像个长辈一样对她的爱恋报以轻笑，“强求不得。”

最近这段日子谭幼灵发现一向格冷淡的夫君好像跟自己调了个人设，开始黏着她，她去里跟皇后娘娘说个话，他也要跟着。女人家的话题他不方便听，就在外等着，反正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离开她。

他们这样幸福的日子大概过了七八年，二十几岁的谭幼灵仍然美的出尘，她变得高贵雍容，却也不失女儿家的清纯动人，迟靖也年近不惑，可惜的是他们从至尾都没能有个孩子。

那是谭幼灵的眼泪。

他什么都不对她说。

迟靖浑一震。

“我喜欢夫君。”谭幼灵闭着眼睛说。“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如果可以，愿意替夫君承受一切痛苦。我不知夫君心里有什么事，我也不想知。但我会永远陪着你，不未来怎样，不过去发生什么，我都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