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树微微一笑：“谢谢。”

奈何桥的时间和任何地方都不一样，本没有办法计量。奈何桥的时间是静止的，不存在于过去，也不拥有未来，但忘川河不一样，忘川里的鬼魂也不一样。时间越是清晰，他们越是痛苦。

郑嘉树坐到沙发上，他并没有感到拘谨或是紧张，把这个偌大的办公室当成了教室，表现的非常自然随和。还有什么能让他为之改色呢？他心中一片荒芜，死水不惊。唯一让郑嘉树眉动了下的是董事长的声音。

“我来，是因为陈哥要我来，只是给他一个不是那么大的希望罢了。”郑嘉树淡淡地说，他仰起，眯着眼看向窗外。这间办公室的视野很好，他可以远远地看到蓝天白云，离他那么近、那么近，仿佛只要多走两步，伸手就能碰得到。“至于结

偏偏上又有说不出的倔强之气，看了叫人颇有好感。十四岁就长成这样，以后不知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呢。“我小侄女很喜欢你。”

“你来这里，不会就为了听我说我的侄女很喜欢你吧？”董事长觉得有趣，哪个到他面前的人不点哈腰的讨好，这个倒好，没有一点求人的意思，反倒像是来参观的。

只有鲜血才能藉他在忘川河中孤独绝望的一千年。

光中，郑嘉树据员工的指印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他伸出手敲了下门，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和他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忘川河不是洗净满污秽重得新生的地方，而是无尽的折磨，以及无尽的惩罚。不愿饮下汤水投胎而去，便要在忘川接受天罚。

“不然董事长想让我说什么？”

董事长有个八岁的小侄女，每次看到电视里出现郑嘉树都会开心地拍手，还不许人换台，一口一个大哥哥叫得可甜了。“就只有谢谢跟我说？”

好好的人，有这样的声音，真是令人作呕。

另外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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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声音很相似，可看到人的时候郑嘉树就知了，这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因为在看到董事长的时候，他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有些遗憾。

可即便只是像，郑嘉树都感觉到了心底深熊熊燃起的仇恨之火。他不知自己和类似声音的主人有什么过往，但用脚趾想也知那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大概过了五分钟，董事长把手文件合起来，这才有闲工夫去打量郑嘉树。他之前就在电视中看见过这个少年了，当时的感觉就是孩子长得不错，也很有天赋，可是直到见了真人，他才知这孩子何止是生得不错，简直有点魅惑众生的味。

董事长说：“你先到一边坐一下，我看完手这个文件再和你谈。”

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这是些不同的世界，只是有些像，仅此而已。

若真是他感觉中的那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他杀死。

更痛苦的是，即使时间过去了再久，生前的苦痛也无法遗忘。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的男人闻声抬起。郑嘉树淡淡地和他对视，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和校长一样着一副金丝眼镜。只是校长起来貌岸然，董事长起来却是说不出的好看，他的甲里是一件白衬衫，系着领带，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