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她真的好，为什么老天要惩罚她？要让她面临这样的命运？

清欢说：“你很好。很努力的生活，即使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即使遭受了很多不公，但你一直很努力。乐于助人，阳光开朗，名列前茅，还考上了名牌大学，你很好，真的很好。”

但童曼不知自己是在恨谁。她刚回来的时候经过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对上面某高级酒吧抓到毒贩的消息嗤之以鼻，可是平时的她本不看这些。后来她开始疯狂地订阅报纸，只看社会版条，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死人，之前她还在公园遇到了被分尸的男人。那个男人当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现在回想起来，是充满恐惧和不敢置信的。

这声询问如同温柔的耳语在童曼脑海中回响，她痛裂，蹲在地上不住地捶打自己，她不住地喊着不不不，她走错了方向，撞见了不法分子正在交易，然后、然后她遭遇了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她的眼睛望着天空，那天晚上很黑，可好奇怪，她看着天空的时候，那里却有一轮鲜红的月亮。

她伸手把童曼扶起来，让她在沙发上坐好，才继续循循善诱：“死掉，人的灵魂却不会死掉。你知为什么你越来越冷，越来越痛苦么？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魂的存在，所以你要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

“是吗？你活着吗？”清欢反问她。“那么为什么无数次闭上眼睛都无法陷入睡眠，为什么吃到嘴里的饭菜咀嚼不出任何味，为什么连心声和呼声都那么虚假？这些你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你死了，人死了就是死了，而死的，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呢？

清欢没有生气，仍然温柔地望着她：“你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但事实是，你的确已经死了，而且永远不会再活过来。这就是为什么，你还会回到这个地方，去看你的父母，请求他们接受你，容纳你。”清欢又指向谭睿。“你生前爱着他，这份爱让你无法自，所以你死后也要回来，也要看着他，你无法拒绝他，这不是你的本意，是你生前的意识不肯离去。”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清欢的声音轻柔一如晚风。“黑暗里，被留在不知名街的你，失去方向的你，手机没有电的你，只能漫无目的走着的你，还记得吗？”

极致的爱过后，是极致的恨。

还记得吗？

童曼抬起问清欢：“我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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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看到了死人复活？

接受。她啪的一声打开了清欢的手，拒绝清欢的接近。

是她的血浸了土地，土地上开始绽放妖艳的花朵，阴暗、、疼痛，她躺在那里，意识脱离了。

“我只能说，世事无常。”清欢摊了摊手。问这个问题基本上是没有意义的，天最是公平，你受过痛苦，自然会有无数欢乐等待你，为恶一世，自然也会降临惩罚，只是时间早晚。

童曼捂着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我、我没有死！我活着！”

“不！”童曼不信。“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你在撒谎！我没有死、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