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鬼宋醒横插一脚，所以本该到来的鬼魂一直在奈何桥上等着，清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女鬼坐在桌边，一脸担忧。她走过去，问：“姑娘为何满面愁容？”

你知忘川河里有什么吗？

那女鬼听到清欢声音，先是微微一惊，然后福了福，“见过清欢姑娘。”

闻言，女鬼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她望着清欢，问：“我知来到这里的鬼魂都是生前有执念未曾完成，而姑娘可以满足我的心愿，是也不是？”

也不知待了多久，他才爬起来，徒手挖了坑将宋醒的尸掩埋，坐在她的坟前，很久没能动弹一下。这时有人从他后走过，一开始冷觉没在意，他现在这副鬼样子，没有猎犬本认不出。

“快快请起，切勿多礼。”清欢搭手将女鬼扶了起来。“你怎知我的名讳？”

“你先起来，你的心愿我自然是要完成的，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需要你跟我慢慢诉说。”清欢素来心，她将女鬼扶起来，二人分别到桌前坐下，墨泽偷偷摸摸地出现在她边，见清欢没有生气的意思，就迈着小短奋力爬上清欢大，坐在她怀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盯着女鬼瞧。他跟女鬼说过话，但也就是那么几句，所以他一直很好奇。

冷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踉踉跄跄爬起来朝别的地方走，想要找点吃的。远远看见一个包子铺，他忍不住走过去看着，买包子的人很多，卖包子的年轻姑娘很漂亮，见他可怜，便拿了几个包子给他――买包子里的年轻男人都出欣赏赞叹的神色。

“那么，求姑娘救救我哥哥吧！”女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清欢死命磕。“求姑娘救救我我哥哥，救救他！”

清欢点：“是。”

但冷觉没有接，因为他清清楚楚听到了姑娘的心声：真是恶心，这些脏兮兮的家伙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来？老娘是卖包子的，是要赚钱的，不是慈善家！

“无妨，我没有要怪他的意思。”清欢见女鬼胆小，也不想吓着她。

着这慢慢变得冰冷的，半晌，竟怔怔地落下泪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穷无尽的时间里你都只能待在河里，受黑暗的侵蚀。清欢留给冷觉的礼物就是这个，从此让他可以听到人类心底真正的声音――但只有恶意，没有善意。这也是女鬼宋醒正在承受的，冷觉所感受到的不过是九牛一，女鬼宋醒要在这河里不知待多久，可冷觉却只要再熬个几十年就可以，说到底还是便宜了他。

第三十四碗汤（一&二）

可很快他就震惊了，因为他眼前竟然浮现出了那人的心里话：这人坐在土包前干什么，是不是个神经病？真是的，浪汉这么脏怎么也让他进城了？

“是墨泽小公子告诉我的。”女鬼缓缓回答，清欢顺势去看墨泽，却不知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已经藏了起来。女鬼看了看清欢的脸色，生怕她怪罪墨泽，连忙解释：“姑娘请勿怪罪墨泽小公子，是我主动询问，他才――”

除了数不清的鬼魂之外，忘川河里充斥着的是一切有意识的灵魂里郁结的所有阴暗面。背叛、伤害、悲伤、痛苦、绝望、眼泪、分离……在这里，永远都只有负面情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