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女鬼秋安在说什么了，这世上哪有皇子嫁人的理？可她什么也没问，而是安静地等着女鬼秋安继续讲下去。

见清欢坐在茶摊前，女鬼愕然地问：“这是哪里？我为何在这儿？我是死了吗？”

守的是我的爱情，我要等一个结果。”

这是个和她以往所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的鬼魂。在清欢的印象中，女子纤弱，需要依附男子才能生存，可这名女子眼神坚毅，一浴血铠甲，满血污，可以想见她生前曾经历过怎样一场恶战。

这也是第一次主动与清欢说话的鬼魂。莫名的，清欢对其印象很好，连带着笑容都温柔许多：“是呀，你看。”

第四碗汤（一）

“公主？什么是公主？”女鬼秋安狐疑地问了一句，即使遭受过重大打击，可她骨子里的坚强仍旧没有失去。“我倒是有几个皇弟，不过他们都年纪幼小，大多数都已嫁了人了。”

清欢愣住了：“皇女？不是公主吗？”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纵跃了下去。在她下去的一瞬间，孤魂野鬼们伸手将她拉扯进去，瞬间便撕扯成了千万片。女鬼尖叫着，痛苦着，但这都是她必须要承受的。她完好的肉与，是那些早已残缺的鬼魂们最渴望得到的。早晚有一天，她也会为了一颗眼珠与其他鬼魂大打出手，沦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

也许是清欢太美太温柔，也许是清欢的眼睛太真诚太宽容，女鬼秋安慢慢地将自己的故事讲了出来，在用语言讲述的同时，她心中的大石似乎也跟着放下了。人死如灯灭，她已然死了，又何必再去在乎其他呢？

远远望见一战袍浑是血的鬼魂走近，最开始清欢以为这是一个形纤细瘦弱的男子，可当鬼魂走近，她才意识到此人原来是女儿。

“我叫裴秋安。”女鬼缓缓地开口。“是颛顼国的大皇女。昨日……不，是在我死之前，我是母皇最重的皇女，也是未来皇位呼声最高的继承人。”

女鬼随着清欢的手指望去，奈何桥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她怔怔地，突然便浑没了力气，只听得当啷一声，她手中的长刀跌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女鬼在地，喃喃：“他终究……还是下了手。”

“无论多久，我甘之如饴。”

清欢望着她为了爱情奋不顾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怜悯地：“人间一日，忘川河便是千年，人间千年，你可知要在里煎熬多久？”

那又何必走上这奈何桥呢？倒不如学学那位皇帝，在奈何桥便不再继续。即便有一天会化作乌有，却仍能保住记忆和容貌。“你可以不喝，但若是如此，你须得从这桥上下去，在里忍受千年苦楚折磨，若千年后，你心意不改，便可用你的功德换取与他一世相守，但也只有一世。”

她本是颛顼国的大皇女，深受皇帝重，亦是众臣看好的皇位继承人。然而她这一生，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唯一的遗憾却是最爱的人不爱自己。她的夫郎元洲，本是高门世家的嫡长子，自幼生得容貌过人，柔，又兼才华过人，所以素来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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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毫不犹豫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