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云痛苦地抓住他的，看着他，恳求他：“不……不要踩我好不好，别信他们的……你受得折磨还不够多吗？”

小行云顿觉胃一阵绞缩，他哇地一口吐出来，发酸的水，混着午时的饭菜烂残渣，一齐从口角出来……

那人拿起剪子，将那件新绸衣剪碎了，一把抛向空中，洋洋洒洒，一地狼藉。

四周围了一圈人，呼声一片，“蠢货”一步三挪地挪到小行云旁，小云喝了太多的水，仰躺在地上，嘴一张一张，呼着，像砧板上的鱼。

“可……可是，我……我永远……也……也不会是你啊。”

“对啊，踩他！踩他！”

放在心上，人要玩得开嘛！只要你今天敢踩他一脚，证明你的胆量，你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怎么样？”

“蠢货”低，看着自己的脚，周围的人还在起哄，他想到，以后，他就可以成为大家的朋友了，他看着小行云，结结巴巴地说：

他想起以前，八岁以前，他在村里，大伙儿围着他叫楚哥，他上树抓鸟，下河摸鱼，很是畅快，他想起他骑在爹的脖子上，挥舞着小旗，去看庙会，想起娘，一针一线给他他喜欢的布偶娃娃，想起哥哥，总把好玩好吃的让给他，想起妹妹，送生日礼物时，她快快地走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红着脸说：“谢谢哥哥！”

小行云孤零零地站在台上，连他自己……连他自己都不要他了……

小行云爬到小河边，洗脸，他看着水中的自己……

小行云不知说些什么，他睁着眼睛，羡慕地望着楚行云：

“你……你手上发光的星星好好看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分我一个啊？”

四周是笑，是欢闹，小行云听不真切了，双眼也模糊了，脑海中浮出了那座戏台子，他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台上，台下坐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气定神闲，摆弄手中的星星。

他对准那鼓起来的肚子，一脚踩下去。

“傻子这么傻！新衣给他也是浪费――”

“蠢货”一脸迷茫，不知怎么办。他后有人推了他一下：“愣着干什么，踩啊，以后能跟大家一块玩呢！”

小行云很急，他搜刮肚，拼命找出理由想说服他唯一的朋友：“你……你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我，而我是你的话，你也不会想要我踩你的，是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啊……

台下的楚行云抬起来，淡然地看他，收紧了手臂。

“你都有那么多了，分我一个吧，求求你了！分我一个好不好啊……”

“蠢货”犹疑地、微微抬起脚――

楚行云起，掉，朝更远走去，远离台上这个鄙陋的自己。

小行云有些急，他乞求：

“踩他！踩他！”

脑海中的戏台渐隐渐去，围着他的孩子们也闹够了，嘻嘻哈哈、成群结伴，转离开，夕阳将他们尚小的影拉得很长，黑黑的一条条人影，比妖怪还高。

“噫――呕吐啦――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