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贺云霆第一次去质子星的时候，自己也隔着视讯见过他睡着的样子。

“陆安和汇报我能记下来，我分得清什么该立刻告诉你，什么可以等你醒来之后说。什么不会干涉你的决断和指挥。”林晗很快打断他。

对方顺从着他的动作靠上去，就是虽然是枕上的，但一米九的个子被林晗半强迫压着，姿势看上去说不出的别扭。

但现在对方的模样实在叫他心动，林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近一步，谨慎又小心地凑过脸去，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对方的嘴。

“就两小时。时间到了我叫你。”

无论说什么林晗都能给他堵回去。

“你以前还用过！”林晗声音大了一些，很快又觉得自己这句话跟质问没什么区别，现在也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他抹了一把脸，“那你现在睡会儿。现在只用防御状态，我一个人纵一会儿没问题。”

即使他的眉还是微微皱着，即使角依然冷平直。

林晗想摸一摸他，又怕动作太大，搅了贺云霆此刻难得的休息。

“嗯，好，”林晗很小声地跟陆安和沟通，“他睡了，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

对方不动贺云霆也就不动，正当上将以为自己真的就要就这这个姿势入睡的时候，听见之前才满脸泪痕的青年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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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挂了通讯，回到驾驶座上，偏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人。

“驾驶座多大啊，你枕着我睡也行。”

他不可能对属下示弱，有太多事情需要理对，他怎么能休息。

林晗想了想：“不然你靠着我睡。”

贺云霆终于靠着驾驶舱睡着了。

贺云霆对他解释，说自己也就在几年前某次焦灼的战事中用过一次，后来虽然机甲里都有备份，但都没打开来过。这次确实是因为太久没合过眼，机能疲惫到某种程度，才下意识想到了用这个东西。

贺云霆看上去已经妥协了，只是子还僵着，像是还没有习惯。

咕噜噜也很喜欢这个味，它就很容易睡着了，于是林晗趁小团子睡着以后，悄悄把它捧起来，再轻手轻脚地放在贺云霆的军帽上。

贺云霆还是不习惯，可是看着林晗的眼神，最终没有拒绝。

然后他闻到一点淡淡的甜香。

这是贺云霆在这些天里的第一个好觉。

他在甜蜜的香气里入梦，上着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团子。

“沙虫――”

当时对方撑着脸，连睡着了也很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

说完林晗好像还真就打算这么，抱着贺云霆的往自己上放。

“时间还没到，你说的昨晚都安排好了，放心。”

贺云霆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好了好了，不闹你，你好好休息。”林晗抱了抱对方，没再为难他，又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让贺云霆的不那么僵。

幸运的是，前线在这两小时里也难得地稳定，像是不愿打扰他的安眠。

现在却比当时好了很多。

怕对方睡不安稳，林晗没有把信息素收起来，整个驾驶舱内的焦糖气味越发郁。

方低吻他的眼睑，让他别动，然后说“以后都不用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