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很小，不比大画舫那样平稳，摇摇晃晃的模样，船上的少年人正襟危坐，长安地关中，并不如江南水乡那般水路通达，船上的少年人有一半以上并不会水，这般近距离的在水面上晃着，新奇却又紧张。

“俗。”有王氏子弟摇了摇，“这名字太俗。”

乌篷船离曲苑越近，船上也愈亮，船娘的容貌在一众王氏子弟中更显的平淡无奇，不过笑眯眯的样子却也有几分灵动。这只是个普通的船娘罢了。

船娘一笑，声音脆生生的：“郎君们生的好看，如玲琅美玉，便多看两眼，这等机会可不多见。”

乌篷船微微摇晃，船娘一开口，标准的吴地方言，唱了两声小调，笑眯眯的摇着乌篷船。曲苑、书苑、乐苑彼此分隔，互相独立分隔而立，宛如湖中三座孤岛，不相往来

似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吉利话，船娘调转了船，走了，心里还有几分感慨，这一船倒是摇的值，看了不少俊秀儿郎呢！边说着边摸了摸脸，回笑望了一眼曲苑的方向：今夜王老太爷在曲苑会客，真是巧啊！

“你叫什么名字？”王栩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看着船娘。

那个叫春花的船娘摇着船笑眯眯的扯开嗓子呼了两嗓子，引得船上的几个少年人皆朝着这边望来。如今琅琊王氏的族长当朝一品公司徒王瀚之喜好听戏，琅琊王氏家大业大，嫡支旁支数不胜数，子弟繁多，前朝中有言，前往琅琊王氏一行，目所及，皆琳琅美玉，足可见王氏子弟的容貌。为令王瀚之高看一眼，族中不少子弟都会唱上两句戏。这船娘这两句，虽不如名家唱腔那般好听，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方才去了趟茅房，这就走。”

这世凭什么男子看美丽女子就可以，女子难就不能看好看的郎君了？她看看又能如何？还藏着掖着不成。

到底不是世族的羞小姐，只是个摇船的船娘，眼下载着一船如琳琅美玉般的少年人，船娘笑眯眯的边看边摇船，这般大方直白的打量，终于有人出声了：“这船娘，你打量我等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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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没什么不可。

船娘一笑，一口白牙：“春花。”

今夜来此，为人血馒而。，前次恰巧看到了刽子手在交易人血馒，沾了人血的馒到底要什么？她不知。但她直觉此事非同小可，她卫瑶卿相信直觉。那一日她追踪的朱砂印并未打在人的上，而是打在了人血馒上，那枚朱砂印就在附近，在这三座湖上的孤苑中。

她，不是船娘，她是卫瑶卿。

乌篷船靠岸，王氏子弟下船，摇摇晃晃的船，每个人都走的小心翼翼。船娘在一旁靠着船桨笑望着，待人都下了船，这才摆了摆手：“美玉郎君们今日定尽心而归！”

“原来是个船娘。”坐在船上少年人们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好看，却也清清秀秀的模样，开始摇船。

这般直白的回答，说她是调戏吧，这船娘眉眼笑，也无任何不妥，似乎还当真只是在看着他们，不少脸薄的红了脸，心中却又生出几分新奇感，这般直白的夸赞还真是从未有过呢。

“那还不快走！”事骂，现在事情多，也来不及多骂她，匆匆说了一句，便到前去接人了。

王栩却笑：“大俗即大雅，也没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