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憋回眼泪再次朝向他，角努力扯出向上弯曲的弧度：“好啦，说出来以后我现在都好啦。你不用担……”

“……不吃晚饭？”

董姗姗只说顾宴清在校门口等她，她没来由觉得心虚得很。一没底气站姿就跟小学生一样，两手往后一背，又乖又。

梁溪抬起手臂环到他后，自动圈出一个闭合。

“放松一点，是不是清华没有

心字还卡在嗓子眼，梁溪感觉自己的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趔趄了一下，等意识到，她已经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趴在了顾宴清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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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清抿着看她，沉默无声，黑沉的眼眸底下似乎在酝酿狂风骤雨。

顾宴清脸色绷得很不好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话中藏着冷意：“说实话。”

从教室走出来到校门口，心脏兵荒乱地了一路。

“我也没你聪明，你花一点点时间能到的事情，我要花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时间才能和你一样。你随随便便说一句要和你考一个学校，那你知我有多累吗？”

传来他低沉又暗哑的声音，每一个字的咬合都仿佛能听出他在极力控制内心的情绪。

啊……

但当前，她的第一要务是哄好眼前这一位。

“不是，今天只不过是没有胃口。可能是中午吃多了吧……”

这一声严厉的质问下，梁溪心里撑了许久的城墙全线崩溃轰然倒塌。

他用下颚抵着少女的发，手掌一下一下搓着她的后颈，温柔沉静。

“说什么？”音色很沉，带着一点沙哑，“说你不吃饭？还是说你不休息？”

“……”

顾宴清上的味很好闻，总给她一种雨后竹林的清新和安逸。

这俩人什么时候也大喇叭成了？

“我不在，你就是这么折腾自己的？”

“中午吃了什么？”

“咱也不用给梁溪打掩护了，这种事情我看着他来劝才行吧！”

“对不起。”

“干吗？回来了又不说话。”

比上次见她，下巴又尖了一大圈。

被识破的一瞬间，梁溪还在心里想着回去要好好说一顿董姗姗和苗思雨。

“我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随便发两句就好。”

他只看了一眼，间酸涩，连说话都带着嘶哑。

她了鼻子，瓮声：“我又不是你，考清华对我来说，哪有那么容易？”

“何止是晚饭，有时候中午也胡乱对付一口。她总说没时间，好多题没刷完，哪有时间吃饭！”

少女肌肤白皙，眼底的青灰色在这样黯淡的光线下也没办法被遮掩。

她扯开嘴角，浅浅一笑：“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灼热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心，她窝在怀里慢慢咽回最后一个字，静静抿，再闭眼。

梁溪脑子一片空白，半个菜名都想不起来，只能支支吾吾：“就那些菜，学校的那些……”

梁溪抬手了眼睛，把脸瞥向一边，小声：“累也是我自愿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他都知了啊……

苗思雨动了动嘴：“董姗姗……”

远远看见灯光下那个熟悉的修长影，梁溪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眼眶迅速泛红，鼻尖涌上阵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