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还记得这茬儿，梁溪认输：“远。”

果然顾宴清听完解释以后脸上没有太大波澜，只淡声问：“考多少？”

顾宴清收紧手指，控制不住地向前微微欠，食指曲起轻轻刮了一下少女翘的鼻梁，嗓音如月色般柔和：“那你怎样才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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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可怜巴巴地往前面挪了一步，刚才从墙上下来脚腕受了力有些酸痛，突然一走动起来忍不住“嘶――”一声倒一口凉气，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脚还痛……”

这个时刻，放在剧本里该是感情的升华、全幕的高|。需要感情爆发来烘托住氛围。

“开心一点，嗯？”

梁溪着继续瞎扯：“呃……反正，就不太好。不好意思说。”

“还老实？”顾宴清没好气。

我甲还在！

爬墙。”

梁溪脑子里仿佛闪过一白光！

对哦！

梁溪内心成就感十足，面上依旧忧郁地叹了口气，飙戏之魂在中熊熊燃烧。

张有德还没发成绩单，她怎么知考多少？

对顾宴清来说，向来关注的院校也就那么几个，阶段式下降再往下也不知该往哪里猜去，倏然叹了口气，“所以心情不好？”

再说了，你一个校霸问人家考了多少合适么！咱们除了成绩可以聊的可多了！

“也……远。”

“……嗯吧。”

只要近几年在南滨新举办的演唱会，梁溪看过大半，难得看到这么不紧不慢佛系检票的观众群。

“复旦南开？”

放以前，哪个不是小恶魔发光发箍，一手举一个应援棒，脸上还得画满logo，急匆匆赶着进场唯恐少一口与爱豆同一片空气的迷弟

少女搜刮肚，想找点生活中的伤心事来追忆一下酝酿情绪，思来想去愣是没找到半点情绪。

是他要带我去的，我只是一个没考好的妹，我需要安，我……

时间接近演唱会开场，新门口还陆陆续续三五扎堆着还未进场的观众。

她保持着忧郁少女气息，抬在半空的手指轻轻揩了一下眼角，“我都没考这么差过，特别难受……”

尾音婉转悠长，黏黏糊糊的，似乎多说一句眼泪就要啪嗒啪嗒往下掉。

“爬墙……我爬墙……”梁溪闭了闭眼，灵光一现，“因为没考好，会被揍。所以想先跑路。”

上回拧了一把的痛感还记忆犹新，她下意识撇过，借着抬手小动作的遮掩，偷偷打了个呵欠。等再回过来时，眼眶顷刻间涌上了不少意。

他眸色深沉，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点难以察觉的弧度：“今天不是有演唱会么，陪你去看？”

***

她可以退而求其次解释一下翻墙的理由，要找一个符合人设且容易被顾宴清接受的也不难嘛。

“爬墙什么。”

“反正……你都看见了。”

本来就是随口扯了一个稍微没那么过分的理由，梁溪被他问的一个愣神。

刚才顾宴清突然出现在后的警报似乎已经完全解除，虽然巧如簧也改变不了她正在翻墙的事实，但好歹她又成功为自己出格的行为粉饰太平了一次。

“离你的北大清华还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