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的时候，舒瑶看着那双鞋子慢吞吞地离开她的视线。

睡一会，或者玩一会游戏，”梁衍看了看腕表，微笑，“再过二十分钟，我就到了。”

舒瑶并没有在意她，避让开地上的水，打开卫生间的门进去。

她想要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柜门打开，舒瑶并没有看到梁衍的影，只看到那双沾了血迹的鞋子。

环顾四周，最终，舒瑶的视线落在角落中的柜子上。

好在走廊上已经没有那女人的影。

释放完毕，刚准备站起来，不经意间垂眼一瞧，舒瑶僵住。

大约十分钟后，她听到刷卡开门的声音，轻轻的一下，滴。

紧接着鞋子踩在厚厚的毯上，声音细微，几不可查。

工作人员？

舒瑶洗了手，甚至来不及烘干，扯下纸巾拭着手指，成一团，用力仍旧垃圾篓中。

舒瑶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下来。

还是什么？

整个人都蜷缩在黑暗的柜子中，舒瑶的听觉格外灵。

听动静，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不敢出去，死死地盯着空隙。

舒瑶看清楚了。

卫生间的门和下面有约莫五指宽的隙，透过这个隙，舒瑶看见外面那女人的鞋子。

舒瑶飞快地跑回自己的休息室，把门锁上。

把柜子门关上，黑暗把她完全包围，而舒瑶这才想起来，手机落在外面的桌子上。

她抖着手，打开柜子门，坐进去。

脚步声渐渐地远去，那个女人走了。

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只觉口闷的难受，胳膊和也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不停扎着，绵长而细致的疼痛。

柜子外面站着那个令她不安的陌生女人，穿着保洁服，面色不善。

卫生间里面，站着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穿着保洁服，背对着舒瑶，正在拖地。

但她不敢开门。

方才不小心喝水喝多了，一激动就想上厕所，按照指示牌，舒瑶出门，找到了女卫生间。

在柜子里蜷缩的时间实在太久，有些发麻，舒瑶推开柜门，欣喜不已地叫他：“哥哥！”

但那种不安仍旧没有消失，仿佛有人正在窥伺她一般。

舒瑶瞳孔骤然收缩，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如蛇，一点一点地在她心脏中蔓延游离。她大口着气，抖着手按下冲桶的旋钮。

那是梁衍的声音。

——那双鞋子前面的污点未必是血迹，然而舒瑶还是怕。

女人着手机，上面播放着一段录音。

牙齿死死地咬着手腕，在舒瑶怕到几乎要下眼泪的时候，她听到了梁衍和其他人说话时的声音，不疾不徐，温和平缓。

纯白色，有些像医院中护士穿的鞋子。而鞋子前方，有星星点点的红色，看上去像是已经干涸掉的血迹。

谁进来了？

舒瑶用力点：“好。”

舒瑶没有见过这个陌生女人，她长相也不丑，但在看清楚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很想上就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