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脑袋上的雷达叮呤咣啷响起，急忙伸手捂住陈初的嘴巴，朝赵嘉尴尬地微笑：“你看杂志，我们出去说。”

陈初下楼，看到赵嘉，犹豫地停下脚步。陈落朝他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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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陈初老实地低，“可是很难受。”

门口卖香的老婆婆说：“买十香。”

“好。”陈初应下。

“给。”老婆婆递给他香火。

陈初说：“我想到你，然后我……”话到嘴边，他生生换了一个词，“难受。”

“忍着。”陈落松开陈初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这个事你别跟其他人说。”

“就……”陈初手往下，他眼瞳大而黑，无辜地看着陈落时显出几分稚气，手停在腹，他本想继续往下，被陈落死死抓住手腕，他说，“这里。”

“长大了就是想到你就……”陈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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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陈落想，论赵子庆疼爱赵嘉的程度，不可能把小家伙丢在家里不闻不问，他对赵嘉说：“你在我这坐一会儿，我帮你问问。”

赵嘉好奇地抬看陈初。

傍晚。

陈落拨通110，说：“你好，我叫陈落，位于……”他把赵子庆的事简单描述一遍，电话那甜美的女声说：“好的，民警上到。”

小风徐徐，刮到脸上如刀割，赵子庆站在庙前，没有进去，他转，正对着山脚下的一泓人工湖。

“不是想到我就，是自然冲动。”陈落纠正陈初的话，“这是正常的。”

“赵哥没回来？”陈落纳闷，“你知他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陈落脑袋里嗡嗡响，不知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整理了一下词汇：“说明你长大了。”

赵子庆拿着香进入公园。

赵嘉点：“他不接电话。”

因为挨着墓园，西山公园平日里没多少人，现在又是灾难期间，更没几个人有闲心散步。

陈初磨磨蹭蹭走过来，凑到陈落耳边小声说：“我刚刚洗澡，遇到一个问题。”

陈落拖着陈初走出超市，严肃地问：“你说清楚，哪里难受？”

“陈叔叔。”赵嘉走进超市，脸上带着的忧虑，“我爸爸还没回来。”

“这样，哪个庙？”陈落问。

“什么？”陈落问。

“好，谢谢陈叔叔。”赵嘉坐在凳子上，陈落递给他一本杂志打发时间。

“你打电话给他了吗？”陈落问。

“好。”赵嘉乖巧点。

冷清的公园不像外面路扫得那样干净，草草清扫出一条弯弯的小路，赵子庆沿着小路走，小路通向山，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林，尽是一座小庙。

“西山公园。”赵嘉说。

陈初站在陈落旁，试探地伸手去牵陈落，陈落专心打电话顾不上陈初的小动作：“谢谢您。”挂掉电话，他

“他说他去庙里拜拜。”赵嘉说，“求个平安。”

赵子庆被砸倒在地，风着树干朝山脚去，余下男人躺在雪地里人事不知。

风渐渐大起来，卷起暴雪，得树枝扑扑簌簌。小庙门前有一棵被虫蛀的空心老榆树，它不住狂风，缓慢倾斜。站在树下注视着人工湖的赵子庆恍然不觉，“咔嚓”一声，榆树主干断裂，连着厚重的树冠一同砸在赵子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