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回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影在他厨房里忙碌。那T恤被烘干机烘过一次后便缩了，他昨晚找不到小码的短袖，才拿它给寻聿明当睡衣。

他眼睛，从床柜上摸来眼镜好，又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昨天回得太晚，来庄奕宿舍过的夜。

而今这衣服穿在他上，下摆长度危危险险，两条白生生的无遮无拦，看得人眼花缭乱。那领口也随着他的动作东摇西晃，稍稍一斜，便出一片纤细的锁骨。

庄奕答应一声，回屋冲个澡，再套上一件干净的短袖，出去说：“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还会饭。”

庄奕弯弯嘴角，视线移到餐桌上，“没想到，你还会饭呢？”

以前他都是先从学校去帕罗奥多市，然后到市里乘Caltrain，直接在旧金山站下车。庄奕宿舍离学校有接近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不认路，所以也不确定去车站会不会更远。

寻聿明吞下最后一口早餐，：“哪有时间呀，春假一共才七天。而且我外公说机票太贵了，不叫我经常回去。我还得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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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迷迷瞪瞪地坐起，看看四周，一脸茫然。

寻聿明偏开，：“我外公说热也不能光着子，越是贪凉越会着凉，你快去换衣服吧。我了早饭，你出来吃。”

这里不是他住的斯特恩宿舍。

寻聿明掀开被子溜下地，感觉大凉飕飕的，低一瞧，差点儿忘记自己上穿的是“小裙子”。

提到外公，寻聿明眯起眼睛，笑弯了一条眉，“那当然了。”转念想起老人家现在孤一人，又垂眸：“唉，我都好久没给外公写信了，他肯定很想我。”

寻聿明拉开冰箱门，客厅一角亮起白光，里面食物种类丰富，水果蔬菜肉，码得整整齐齐。他拿出两颗鸡，放进不锈钢的小锅里，又翻出一只砂锅煮白米粥，另外蒸了几只早餐包和小馒。

给他盛上粥，寻聿明拿起黄包咬了一口，混不清地：“我只会熬粥，热热馒，再就是下个面条，别的都不会。我外公说厨房里的活儿太危险了，不叫我干。”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客房里没有浴室，他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脚底粘在地板上，走路时发出轻轻的响动。他放缓步子，摸黑潜进了连着客厅的卫生间。

地上洒了一勺米汤，寻聿明正拿着厨房纸埋清理，闻言，直起：“你起了，太好了！”

“汗了穿着难受，刚跑完步太热了。”

等寻聿明收拾好出来，大卧室里依然没有动静，连一丝要起床的迹象都没有。寻聿明颇为踌躇，他今天上午要去旧金山的医院义工，距离不近，一大早就得赶过去。

白粥煮得粘稠香，米粒都开着花，庄奕喝了一勺，说：“想他就回去看看啊。对了，之前放春假你怎么没回国？”

“你外公疼你。”庄奕吃东西倒讲究，还要铺一块餐巾在上，简简单单的早饭被他调停得像烛光法餐。“你和你外公是不是很亲？”

他转过，一副宽肩窄腰映入眼帘，那是常年高强度运动换来的。寻聿明看看上面凸起又凹陷的肌肉线条，再看看自己单薄的材和迟迟不肯长的个子，一面自惭形秽，一面烧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