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提携。”

这点也是唐琛最初，决定将她安插到凤栖的主因。

夏青弯腰屈膝，语气恭谨，“这本是婢该尽的义务。”

他从不多言。

她跟随当今陛下的时日不短，自认对于唐琛的脾气还算是清楚，比如——

妇人步履匆匆，直到脚跨乾元前的台阶时，才用俐落而迅速的动作褪下那累赘的衣袍。

她虽长脸瘦瘪，两颊陷落，但上了年纪的面容却仍然神。

“婢明白。”

夏青说得不假。

“否则，便是失职。”

夏青脚步一顿，

思及此，夏青不禁把垂得更低了几分。

夏青犹豫半晌，才缓缓来：“说来也不怕娘娘见笑，婢的确不喜琇莹姑娘。可一旦出了凤栖的门，凡事皆得以皇后娘娘的利弊为考量……”

“蒋府这么多年没有个当家的主母，教养出来的丫鬟婢子，自是比不得里的严谨。日后，恐怕还需由你多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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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顿了顿，忽然一改淡漠的口吻，变得啰唆起来。

蒋琬琰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方说：“琇莹如今的伤势，只怕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也无法养好。从明儿起，你便进里屋来伺候吧。”

可如今，她却忍不住多嘴：“皇后娘娘是个重情的。这几日难免伤心牵挂，陛下不若多挪些时间去陪着娘娘。”

夏青听后，猛一愣怔。

换作往日，夏青定会在这时自行告退。

娘娘抬举了。婢人微言轻，哪里有这样大的脸面？不过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关心小辈罢。”

同时意味着，有特殊份者能够伺机行动。

这件事同时牵涉到公孙凝闺中名誉，以及皇后的威信，可大亦可小。太皇太后既为人长辈，自然不会作上观。

偏生那些巡守的侍卫，非但没有上前拦查，反倒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业朝禁森严，城门入夜落锁后，除夜巡的侍卫外，任何人皆不得于上走动。

种种迹象，实在令人无法不起疑。

夏青斟酌着字句，开了口，“依婢这段日子的观察，琇莹姑娘本不坏。但自视甚高，颇为自负，并不适任一掌事。”

言多等于废话，诸如夏青等下属都相当明白这条原则。因此，当唐琛款款出这一长串话时，她着实是震惊的。

她低莞尔，正默默跪安离开时，又听见唐琛幽幽地说：“皇后先前穿过的那件粉色抹……很好看。”

夏青轻声应着，看似辱不惊，实则悄然松了口气。

她在凤栖潜伏已有好一阵子，竟到现在才勉强混上位，实在有愧于主子的信任。

妇人穿着黑袍，全包裹得密不透风。甚至连半点儿肤或发，都不曾显在外。

“婢夏青，特地前来覆命。”

帝王眸光微敛，目中清冽的仿佛暗藏锋芒，“起来回话。”

闻言，唐琛长的眼睫颤了颤，并未答腔，但夏青知他是听进去的。

蒋琬琰抿了抿，未置可否地转移话题，“据本所知，你与琇莹素来不对盘，今儿个为何不计前嫌地出手相助？”

“至于公孙氏那边，”唐琛双眸疲倦地阖起，右手一抬，轻轻按住太阳，“不必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