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

在爷爷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喊过她。

千栀顿了半晌，终于转过来，在宋祁深的注视下，慢慢撑着半坐了起来。

，还自己绊了自己一脚，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一下。

千栀望天望地，望左望右，但就是不看他。

・

宋祁深摁灭了大灯，只开了床前的灯，孤零零的一盏。

“别怕，

宋祁深敛着眸看他，却是没有解释，“我知的还有更多。”

“呆宝，起来先喝杯牛。”过了良久，他缓缓开口。

宋祁深抬手将额前发拨上去，过了好久才将水关了。

准，快速，不带丝毫迟疑。

晕着的光线很弱，映得人面容都踱了层，一切都模糊开来。

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这次的，是冲泡的味。

千栀在一室静谧中察觉到宋祁深放下杯子的动静，轻轻地磕在床。

宋祁深本来垂着眼，听到动静以后，抬眸望了过来。

分明是冬季寒冷的夜，恒温的室内，他却感受到了冷热交替的另一种极致。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宋祁深肌肉却还是贲张着，鼓劲有力。

“你怎么知，呆宝这个称呼？”千栀懵然中，还记得问他这么一句。

这种感觉膨胀于心，揪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但是后来回了大院，大家都喊她栀栀，好听中掺着熟稔，她觉得好的，也没抗拒。

他没恼，到了这个时候，却耐心得要命。

许是他看得久了，千栀在原地杵了半晌，而后朝着床畔走，掀起被子的一角，默默地钻了进去。

“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怕成这样？”他声线本是特有的清越疏朗，但每次要逗弄她，亦或者是刻意压低的时候，都特别得感好听，天生带了点慵懒的笑意。

也好像是，他是她天生的情郎一样。

而后紧接着，不容她细想，渡过来的，就是宋祁深的气息。

爷爷自那时候发现了，就爱这么喊她。

带了点调和的味觉，是她最喜欢的。

连带着摸准了点一般，直愣愣地掐在了他的心尖上。

小时候她活泼，就是事憨了些，被同龄的小朋友们骗走了不少棒棒糖。

如果可以有时空转移，她真想立刻瞬移回到宿舍。

发半干，应该也没出来多久。

望着她慌不择路跑掉的影，宋祁深先是觉得好笑，而后辗转拿了件自己的睡衣，望另一边的浴室去了。

“嗯。”

千栀等了半晌，也没继续问，先把他手中牛接了过来喝。

“你先转过脸来，看着我。”宋祁深说完，看千栀还没有动静，单膝跪在被子的边沿，贴近她，“不看看哥哥？”

“喝好了？”

这样连发丝儿都，透着点可爱。

宋祁深饶有兴趣地盯着小姑娘烧红的耳垂，静静地等待着，却还是无用功。

宋祁深挑了挑眉，直起来，走到她面前。

千栀心脏乱，觉得轻薄的被褥都带了电似的烧，噼里啪啦燃了一路。

拖鞋被她拖拉着，在柔华美的地毯上，发出拖曳的声响。

在堪堪稳住的时候，又往旁边崴了崴，很快闪没了影子。

啧。

千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宋祁深正半倚在房间内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