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无声，她抬，见谢九玄正蹙眉盯着小皇帝脸上那块红印子。

她默默转看了眼那颗树，若无其事向小皇帝走去，一脸面无表情。

小皇帝最后一脸失望被谢九玄勒令前去听太师授课。

一树银白。

阮宁没有抬：“是。”

阮宁将剑投入剑壶，严肃着脸扭，就看见谢九玄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宁国公。”她行了一礼。

清心殿。

方子上列了数十种药名，这些均是她不曾听过的，灵砂草，柏罗，秉夜是这个方子最重要的三味药材。

谢九玄扫了一眼：“灵砂草，柏罗，秉夜可有画像？”

*

小皇帝傻了，看着她：“十，十年？”

“阮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

以前只是听说谢九玄十六岁为了小皇帝涉猎医术，如今七年过去，他医术之高，甚至超越了成名已久的神医千金老人，接这么几次，她发觉此人当真天赋异禀。

阮宁有些后悔了小皇帝的脸，尤其当谢九玄用察一切的眼神盯着她时。

小皇帝张着嘴巴发出一声惊呼，眼睛发亮。

“宁国公博闻广识，饱览群书，或许知这些药草也不一定？”

“其余药材，宁国公均有办法找到？”

阮宁又提高一些警惕。

谢九玄看着她：“嗯。只有这三味，我也不曾听说。”

“你教朕舞剑！”小皇帝白的脸上多了个指印，甚至有些红，非常显眼。

“还需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闻鸡起舞，废寝忘食。”

阮宁抬望天。

阮宁有些嫌弃地看了眼空中残留的冰花。

这样花拳绣炫耀般的技法，她绝不会舞第二次，丢人。

阮宁暗暗警惕，这人多智近妖，她只说了一句，他就能看穿人心底一样。

她想了想，伸手拿过笔，蘸了蘸墨水，在一张纸上写下方子。

“舅――宁国公？”

“陛下的，恕臣女无能为力。”她探查了司徽的，已经脆弱得无法负担一条生命了。

谢九玄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在他脸上红印那里比了比。

只当还司徽上一世维护她的恩情罢了，她这样想着，抿点了点，给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小皇帝默默扭坐回了龙椅上。

阮宁手指僵了僵，轻轻将手往袖中缩了缩，若无其事垂下眼睑。

“练剑需从基本功练起，陛下若是勤奋，十年后便可有此成就。”她泼了一盆冷水。

一剑霜寒功法圆满之时，她或许还能一试。只是，时间来不及了，更何况，有些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小皇帝从龙椅上下来，伸手拉了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里小木剑。

人们额渗汗，个个心惊胆战。他们竟没有注意到陛下什么时候伤到的！

谢九玄了眉宇，眼下青黑衬得他脸色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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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剑花，剑随她手腕翻转，剑气划过，留下一朵朵洁白透明的冰花，一剑挥出去，演武场旁那颗榆树结了晶莹剔透的冰霜。

上一世几次入，几次遭人陷害，这个小孩霸蛮横，但是不让人伤害她，修行之人最注重因果，欠下的因缘要还清。

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