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两声，对着边上飘着梅的水闸照了照自己略显凌乱的影，越发猛咳了几声，待到面上通红，似病了一般，方才满意。到了妹妹门外，又将衣襟扯松，才唤人。

“柳哥哥快回去吧，多添些衣服，莫要冻着了。”她又将松松垮垮的衣襟拢好，心下默默感叹。小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京里读个书回来，就成了这样？

方寒看见他还有些意外，水雾雾的大眼睛跟着眨了眨，“你怎么来了？”

边的乡绅提醒了一句，他才回过神来句扰，有些勉强地扯着笑，重新介绍起河岸边将要有的几间铺子。

在陪月儿!果然是醋得太厉害了吗……

她抬手要摸他额，他就跟听话的猫儿一般凑过来蹭她掌心。

美公子一勾金线墨色长袍，长玉立，姿容秀雅，“是我误会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和为兄说一说。”

“哥哥，你怎么来了？”柳惊月见嫂嫂起开门就不回，特意寻出来。

方寒也终于得机会说话，“什么琵琶娘？”

方寒还是没想通什么琵琶娘，也不多想，等人走了就合上门继续方才的话，“可是当真？”

柳惊蛰:……

方寒更困惑了，不是吩咐小厮说了夜间陪月儿么，柳哥哥怎么来了，还如此狼狈？

没事，不慌，只是误会了。娘子关心自己子是真的，她若真的看见了一定会醋。

他心里怜爱又愧疚，来不及多想，就到妹妹院中去接人。

此刻已近黄昏，正午的热消散，院里梅林深传来几阵晚风，将他单薄衣衫拂起，添上许多凄凉。

柳惊蛰:……

柳惊月点，但心中事到底是和女儿家说好一点。她等了一会儿，看兄长还没走，只得问，“哥哥不回去？”

不呀？怎么像烧坏了脑子一样？

柳大人回来时娘子不在房中，吩咐院里小厮跟他说，夜里不回来睡了，在陪月儿。

柳惊蛰心中一，娘子吃了醋，还是这样想着自己。却又不愿回去，到底是气很了吗？

柳惊月一柳叶眉尾挑起，“什么劝嫂嫂，不是我白日里请嫂嫂夜间过来说话的吗？”

“那个琵琶娘我一眼都没看。”他低蹭她抬起的手，声音糯。

☆、找寻画师

他眉眼清冷，有些生疏地在妹妹上拍了拍，“你们说话吧。”

开门的就是他想了一天的娘子。

彼时柳惊蛰已经起理好外袍并凌乱的发，说话时端庄又有长兄的威严，“你也不劝劝你嫂嫂？”

柳惊月温婉的脸上立刻染上红霞，过了片刻才小声承认，“嗯。”她刚刚支开院中的丫鬟，就为了同嫂嫂说这件有些难以启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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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惊蛰不答，半倚着门框一幅要倒的模样，清的嗓音里交织着恰到好的虚弱，“妹妹，我错了。”

完了，晚上小娘子可能都不愿意跟自己睡了……

柳惊蛰面色不变，看了一眼娘子。自家娘子也没有请他进去或者跟他回去的样子。女儿家，总有一些要说的。无妨，已经成婚，今日不圆房，总不能明日也圆不成吧？

“琵琶娘？”方寒不解，想缩回手来又被他死死按住，“什么琵琶娘？”

他知娘子爱他，爱到不行了。这般凄凉的模样，定能叫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