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叫你不要喝那么多的酒,眼下若有什么事,叫皇兄心中如何过意的去!”皇帝皱着眉斥他几句,吩咐左右,“去,将孙御医找来,就说稷王有疾——不在就把人抓入
,无须别人,要快!”
他慌忙掩住脸色,咽下口中那点铁锈味的血腥气。皇帝已经坐到了
旁空座,亲自替他斟一杯热茶:“来,潜弟慢些喝。”
花容失色,匆匆跑进殿内。
“知
了。”高潜懒洋洋
,“剑不是重点,豫王兄送的这个人,去查清楚什么来历,届时再同本王禀报。”
无论如何与那人口中的暴
少年联系不起来。
侍女低低
:“方才豫王送了二殿下一把剑,一个人。”
他在高景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只吃了一碗玉粒粥,不明白这位殿下莫名其妙的殷勤,心中自有思量。
因是当今最年长的皇子,高沛
爱着,日后说不定能入主东
。这一层关系非比寻常,无人敢怠慢。长此以往被
着,高景虽念书过目不忘,脾气却十分骄纵,几乎无法无天了,北殿仆从稍不顺他心意便动辄打骂。
她整理好衣裳莲步轻移,斜倚在高潜
边,交颈姿势,任旁人看了都以为是个投怀送抱。高潜抚摸侍女鬓发,沉声
:“何事?”
高潜手中捂着那杯茶,面沉如水,望向满脸担忧的侍女,动作极轻地摇了摇
。
有人又
,曾经一个小宦官很受他喜欢,可一天替殿下捶背时力气大了些,高景当场大怒,叫人拖出去活活打死。说到这儿,那人拍了拍
口,忧心忡忡
:
贺兰明月当时不置可否,只觉得高氏皇族人人皆是倨傲骄矜之徒,相比之下,高景并未有那么可怕。而今他守着自己喝粥,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看他点
应了一句“好”,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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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银烛秋光冷画屏(二)
贺兰明月自短暂的梦中醒来,片刻茫然后才发现他所居之
已不再是王府那间狭窄的厢房,昨夜种种便悉数前来——
乐声遮掩不了他的慌乱,上首的皇帝转过
来,见高潜脸色发白,立刻关切
:“潜弟怎么了?可是酒菜不合口味?”
“这样的殿下,当真
了太子,还不知
会跋扈到什么程度呢……”
“不必多查,
婢认得他。”侍女在高潜
边多年,已是心腹,“
婢见过他一次,五年前的豫王府。”
侍女
:“可需要告知陛下?”
宽袍大袖捂住嘴,高潜摇手
:“不碍事。”
“明月,你饿不饿?孤叫人给你拿些吃的!”
这一年内他时常试探,从豫王府中人的嘴里听了不少关于高景的事。不少人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只说是个喜怒无常、
子古怪的皇子。
豫王想要
什么,这念
盘旋心中不去,高潜难得放松又蓦地紧绷。他
有恶疾,一旦劳心费神便会发病,这时一激动,突然咳出声。
“怎好劳动……”高潜正
拦人,忽地心口阵痛,一张嘴又是连声咳嗽不止。
贺兰明月躺在北殿女官阿芒亲自为他安排的榻
她话说半截高潜已经全然明了,半醉的眼猛然清醒,玉杯落地:“是他?”
“你瞧他这模样,似曾相识,可孤实在想不起来……”
“阿芒姐姐,带下去好生安置了,明日孤要他陪着孤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