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微眯着眼睛，抚摸猫咪蓬松的绒，桌上许久未动的咖啡掀起一阵极细的涟漪，波纹到他眼底，抬眼陈子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时，欧阳黎大概有十秒，没能说出话。

手指转着圈逗它玩，猫的鼻尖抽/动，似乎对他指尖很感兴趣，圆的顺旋转的方向翻了一圈。

欧阳黎强装淡定：“怎么，我要说没好的话，小陈老师难还要哄我吗？”

“谢谢。”他略微吃惊地接过，还是问出口：“……你怎么看见我的？”

陈子侑嗤笑出声：“大帅比有点自我认识好吗，你自己坐窗边逗猫，往那一戳跟幅世界名画似的，还怕别人看？”

“……”

“……”欧阳黎表情微变，哑口无言。

欧阳黎唉了一声：“……我没有不高兴。”

不经意抬眼和柜台看热闹的店员对上视线，气氛顿时凝固，欧阳黎缓缓缩回手，推门走了进去。

黑咖啡和白巧克力扁桃仁可颂，咖啡偏酸略苦，可颂又过于甜，混在一起微妙地合适。他尝了两口，放在一边心安理得地玩起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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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说点什么，下午好？吃了吗？我来看看你哭没哭？

“比如？”

搭理他的仍然只有刚才逗弄过的小家伙。

“说点好听的呗。”陈子侑理直气壮。

陈子侑没话找话：“心情好些了吗。”

陈子侑撇开视线，也觉得尴尬。

店内客人不是很多，却足够温，快冻透的逐渐回温。

陈子侑这下笑了：“哄啊怎么不哄，可不就是来哄你的。”

他并不着急回去，也没打算久坐，安适地等子回，去看一场电影，或者随便听个什么音乐会打发时间，欧阳黎惯是个有风度的，有的是方法调节情绪。

在搅拌下徐徐变浅变甜，牛加到和欧差不多颜色，欧阳黎盯着他动作，狐疑：“我怎么不记得你也爱吃甜。”

说白了，欧阳黎讨厌被看穿，刺痛，肋被人拿在手里袒示众，偏激地想把柔的分蜷缩起来，不被任何人戳探。

“比如――”陈子侑倾上前，横越花

大厅正中间坐了对情侣，看上去年纪不大，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猫是假搞对象是真。五六只猫大爷缩在爬架打盹，听到门口风铃的动静动也没动，架子大得很。

对方临走前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要一个人清静一会。可是透过起雾的落地玻璃，模糊窥见青年垂掩的眉眼，柔光倾下鞋尖的革和灰色领带夹，颓落的模样无端令他口发凉，不知怎的就到人跟前了。

小煤球中意他，澄黄的眼珠追随着，刚坐下就往他怀里凑，小脑袋拱他手心，伸出尖，一副听话好温驯的样子。

“我不吃甜，这是给你点的。”咖啡勺磕了磕杯沿，陈子侑往反向推去：“凉的黑咖啡不仅苦，而且喝完胃疼。”

也不是心情不好，张营那儿不算什么，不能好好同事大不了不了，只是短时间内他还不能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也会难过。

他一口答应，反倒先开口调侃的人不自然了：“……怎么哄？”

店员递来菜单，他忙着逗猫，随手指的什么等送上来才看清。

陈子侑坐下点了和他同款的咖啡，又要了牛和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