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名回过神来，“……啊，您，也到了雁城？”

翁嘉言站在她房间门口喊了声，“幼怡，于叔喊你出来吃冰西瓜！”

李扬名见她心情不好，便准备转移话题――

“是谁打来的电话？扬名吗？哎我这就过来接……算了她不肯吃饭就算了，她不吃饭我也没办法，姜辰你去把大门反锁上，别让她半夜跑出去……真是气死我了……”

于幼怡沉默不语。

“出于亲戚之间的情分，我当然不想她死。但我尊重她对生命的选择。如果她连这一点都不到，强行活着也是痛苦。再说了……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她的爱人、子女、姐妹、还是她的事业？”李扬名认真说。

要说他心里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好的，谢谢关心。”李扬名客气又疏离地说。

“扬名？怎么样，你在那边儿……还好吗？”姜辰问。

北京近郊某军区新兵营。

李扬名没吭声。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明明拨打的是方菁的手机号码，然而接电话的却是姜辰。

“还成，我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今天我听幼怡说，姨母的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了？”李扬名一点儿也不介意在母亲面前光明正大地说出于幼怡的名字来。

哪怕是他知母亲已经对幼怡有了先入为主的、

“喂，扬名？”方菁清楚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又叹，“方蓝是你姨妈，难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但好在……

“好了不聊了，今天估计你妈妈的心情也很不好，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我出去吃西瓜了。”

手机屏幕上的李扬名顿时警觉地问，“……谁？我怎么听到了翁嘉言的声音？”

诶，好在幼怡在感情方面的反应比较迟顿，估计到现在为止，她应该还没有发现翁嘉怡对她是有想法的。所以他还真不能提醒她，要注意翁嘉言什么的，免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了，我们不提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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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辰叹气，“是啊，不然怎么办？我也是刚下飞机……刚好明天要在雁城开个会。你呢，这差不多入伍也有三个多月了吧，还习惯吗？”

这时，他又隐约听到了母亲似乎在那说――

“咚咚！”敲门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于幼怡“嗯”了一声，说，“他是跟着李叔他们一块儿过来出席庭审的，刚芳芳不是发了广告语过来吗？明天爸爸他们要收拾行李，我会跟嘉言一块儿去附近的高校走走，也有可能会去附近城镇的高中看看……”

“怎么样，你在那边还好吗？累不累？伙食好不好？”

李扬名看已经被那个小没良心的给挂了线、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屏幕，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完，于幼怡收了线，出去吃西瓜去了。

细细一听，虽然姜辰拿着方菁的手机正跟他通话，但他还是能隐约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女人……嗯，应该是翁慧语的哭声，以及他母亲方菁似乎正在气急败坏地数落着翁慧语什么。

“扬名？”姜辰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烦闷地叹了口气以后，李扬名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母亲方菁。

李扬名连忙说，“……妈？”